“居然真是它……”
    “我还以为老祖宗又在胡诌。”
    茶馆里，古风古韵的隔板将旁边的麻将声悉数拦下，随意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老者有些感慨地说道。
    “是也好，不是也罢。”
    “那一身玄奇造化之功，绝非等闲之辈。”
    旁边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捋了捋自己最近有些上移的发际线，脸上看起来颇为忧愁。
    他也是倒霉鬼本鬼了……
    这个差事，换作前些年，虽然算不上什么闲差。
    但终究无甚繁琐之事，只需顾着少有的的机要紧密之事即可。
    可如今正赶上综网纪元活动，倒是有某些最近那些年轻人常说的机灵话儿：
    12年当太监，大概如此……
    “不是外神就成，既习玄门之法精深至此，不是三教弟子，也旁不了多少。”
    “打断藕枝，还有丝。”
    “这里头些破事，老头子当年就吃过亏了。”
    “你理它作甚？被挠上一爪了，我可给你做不了主。”
    老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他知道现在该头疼可不是他。
    某个穷碌命的家伙，这个时候该挠头了……
    似是想到什么旧事，老者的脸上多了些许促狭的笑容。
    中年男人没有多说，他自然也不想怎么凑上去挨揍。
    可这差事虽是差事，与天下打工人没什么相差的地方。
    凡物为碎银几两碌碌于人，他等为安身立命鞍前马后。
    只是一者所为权贵所使，一者上效于天罢了。
    替天行道？
    不过是天道的任务罢了……
    中年男人想了想，觉得这事自己怕是扛不住。
    旁边的师叔看起来也不大爱搭理的样子。
    也是，既然不是外神，便没有太多清白的油水可言。
    更何况，若真是那位的，事情倒也好办了。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无需分辨，直接一封线索发函，径直推给祖礼司就成了！
    一念至此，中年男人心头有了计较。
    祖礼司认不认，那是他们的事情。
    等他们审定、接触完一轮了，便是再丢给他，也相对安稳多了。
    这类存在，第一手接触总是最为危险和不讨好的。
    但中年男子估摸着，到时候自己作为发函的一线人员，指不定要陪同着一起。
    rtmd，狗官僚！
    中年男子在心里闷闷地怒骂了几句。
    便也不顾旁边还在饮茶的老者，直接草草开始拟起函件来。
    推球的活儿，越早越好……
    …………
    …………
    超凡井盖克莉丝提娜罗纳好奇地在街道上行走着。
    旁边的路人不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当然，也没有人说什么。
    cosp这种现代艺术，也不算多么非常新潮的东西了。
    据说有不少综网玩家在进入纪元活动之后，都会额外花费综网灾币伪装自身形象。
    克莉丝提娜罗纳表示无法理解。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老家呢！
    到别的世界，难道不是在感受其他文明的同时，展示出自己家乡的特色吗？
    也许，可能与那些位面侵略者有关？
    但管他呢？
    而且位面侵略者可不受魔法研究禁行条例的保护！
    克莉丝提娜罗纳眨了眨眼，颇为跳脱地想道。
    “……愚昧……低效……”
    某种悠长的、混乱的低语，在克莉丝提娜罗纳的耳边响起。
    “哼！”
    克莉丝提娜罗纳没有理它。
    要不是看在那把法杖捣坩埚着实好使，她早就把这个碎嘴的家伙丢进哥布林的十年老巢里了！
    想起曾经某次冒险遭遇的哥布林巢穴，克莉丝提娜罗纳忍不住鼓起脸颊，那可真是比混合坩埚爆炸后的复合材料自然腐化后更为糟糕的体验！
    一只黑色的猫猫头，悄然从克莉丝提娜罗纳的帽兜里探出头来。
    这是一只暗影猫，颇为稀罕的、活跃在物质界的元素生命。
    克莉丝提娜罗纳觉得自己应该带上她的雪人，可惜它最近跟隔壁种的胡萝卜恋爱了。
    好在坩埚总是忠诚的：
    毕竟，不用的时候，克莉丝提娜罗纳总是把它的嘴关上。
    就在克莉丝提娜罗纳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行走的时候，有人拦住了她：
    “有居住证吗？”
    克莉丝提娜罗纳摇了摇头。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对方右手上的红袖章，倒像是不经人事的女娃。
    “那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下。”
    来人皱了皱眉头，打量着克莉丝提娜罗纳。
    在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眉头稍微舒展了几分，似乎明白克莉丝提娜罗纳的身份了。
    “别紧张，只是一个规定性的动作。”
    来人对着克莉丝提娜罗纳笑了笑，颇为肃穆的脸色舒缓了几分。
    看起来，像是一个颇具正气的角色。
    “你可以顺着这条大街一直走，大概12公里的地方，过了十字路口你能望见一个广场，那里有专门负责给你们接待和解惑。”
    来人指了指旁边的路牌，跟克莉丝提娜罗纳指点道。
    随后，便径直离开了。
    克莉丝提娜罗纳背着他悄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不满地顶了顶腰上的法杖：
    “猪头！干活了！”
    但法杖寂静无声，好像沉浸了下去一般。
    克莉丝提娜罗纳只好掏出包裹瞧了瞧，结果发现自己的扫把好像忘在家里了！
    于是只好愤愤地叼着一根棒棒糖，气冲冲地走开了。
    而在克莉丝提娜罗纳离开之后，旁边路口的小巷里，两个小孩鬼鬼祟祟地跑了出来。
    “你刚瞧见了？”
    “我就说姓申公的哪有什么好人！”
    男孩开口就是地图炮，于是理所当然地被旁边不知从哪里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老者狠狠揍了一下。
    “你们两个小鬼在这里添什么乱？”
    “再过几天就要学考了，还不去好好复习！”
    男孩正准备开口对线，便被女孩拉住了往回走。
    男孩没有准备，被女孩猛地一拉吃了半嘴风，觉得大概开局气势差了点，再加上脑子里暂时没有什么对线思路，便悻悻地跟着女孩回家了。
    老者没有理会这两个熊孩子，也没有管申公延。
    哪怕他确实看到了那女孩肩头的梅花印，也看到了那一抹消失的混乱之气。
    他只是有些迷惑……
    可能，缺了心的壳，难免有些生涩就是了……
    而在现世，正一点点地变得喧嚣和热闹的时候。
    阳光落于西山，阴影沉寂的死亡之地上，有尸无心，立于地上。
    周围的综网玩家远远地观望着，传奇难度打底的纪元活动区域，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有认出这一阶段试炼首领跟脚的综网玩家，面面相觑地站在那里。
    目光交流之中，满是这tm也行的惊愕……
    “来都来了！这要是干不过，估计后面都没戏。”
    一个持着长剑的综网玩家率先入场。
    似乎是触发了试炼机制，一抹红光将他与众人隔开！
    “居然还有属性平衡机制？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文官的原因？”
    持剑的综网玩家瞥了一眼自己的提示信息，然后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下一刻，死亡之地的阴冷之气如雾般缭绕而起！
    宛如幻梦破碎一般，率先开始试炼的综网玩家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随后，有剑从虚空中刺向试炼首领！
    但仿佛未卜先知一般，试炼首领直接躲开了！
    这是？
    持剑的综网玩家瞳孔猛然一缩，他这一剑看起来稀疏寻常，与那些超凡刺客遁入暗影界的刺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真正的功底，得是那些中剑的人才会知晓。
    当然，他们绝大部分都死了……
    “喵……”
    现世之后，某种橘猫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
    它对这些自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致。
    倒是那苍穹之上，浩瀚无垠的命运长河似乎掀起了几许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