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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衣裳弄了个布兜,袖子打结挂在脖子上,就这么揣着她继续赶路。
    黄昏时乔荞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条河流的岸边草地上,身下铺着褥子,身上盖着厚被,脑后垫着软枕,周遭十分安祥宁静。
    夕阳西照,在河面撒落点点碎金,头顶细柳随风轻抚过她的面颊,水声潺潺,鸟鸣啾啾。
    身边一个高大的阴影投下,宽厚的大掌托着她的后背将她搀起,乔荞转头对上一张温润慈蔼的脸,“你醒来了。”
    “月淮风,我为什么老是在睡觉?”乔荞手腕敲了敲脑袋,身上已经不痛了,但是在睡着前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摔倒了,肚子很痛,背上也很痛。
    月淮风说:“你中毒了,但现在已经没事了。”
    乔荞问:“我为什么会中毒。”
    月淮风说:“因为我给你吃了有毒的果子。”
    乔荞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没事。”
    月淮风回:“我只是想喂饱你,我没事是因为身体好。”
    乔荞扶额,这么坦然,她要是再胡搅蛮缠,倒显得没理了。
    月淮风扶着她靠在身后的柳树,将一根树杈举到她面前,“来,我给你烤了鱼,吃吧。”
    一条很大很大的鱼,足有她小腿那么长,浑身漆黑,眼珠子不甘暴凸着,被举到了她面前。
    熟肉的香气、树枝和焦糊味混着鱼腥味冲进她的鼻腔里,乔荞猛得转过身干呕起来。
    她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实在是吐无可吐,手背贴了贴嘴角转过身,仔细端详起那条鱼,在焦糊下隐隐看到鱼尾处亮晶晶的鳞片。
    她指着那条鱼:“你专门给我烤的?”
    月淮风浅浅笑着:“当然。”
    乔荞问:“你又想毒死我吗?”
    月淮风疑惑:“何出此言?”
    乔荞碰碰他的手臂:“你先吃。”
    月淮风短促皱眉,“我不爱食荤腥,但此鱼无毒,你不用害怕。”
    乔荞接过那条鱼,起身走到河边,捡了一根树枝刮开焦糊,露出底下的银色鱼鳞。
    她手一顿,又发现了什么,树枝在鱼肚子上长长划拉一下,给鱼翻了个身,红的白的黄的鱼肠子、鱼泡,鱼膘流一地,美妙的气味开始在周遭空气蔓延,乔荞白眼一翻又差点撅过去。
    她捏着鼻子指着那一地,瓮声瓮气:“你觉得这能吃吗?你还说不是想毒死我!”
    月淮风却一瞬不瞬盯着她,没头没脑问一句:“你冷吗?”
    乔荞说:“啊?”她脑子卡了一下,河岸的小风再适时那么一吹,她低头一看,扔了树枝捂住前胸惊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折寿啦!她又什么都没穿!!
    “你给我转过去!”乔荞怒吼。
    月淮风依言转身面对着河流,等待身后嘘嘘梭梭的碎响消失,起身朝着树林的方向走:“你在此地不要走动,天快黑了,我去寻些柴火来为你取暖。”
    乔荞系好腰带扭头看,他已经走远,背影没入半明半暗的松树林。
    环顾四周,是低矮连绵的丘陵,小河如一条柔软的翠绿绸带自远方蜿蜒而来,河边零星垂柳,远处大片松树林和芦苇荡,她睡着的时候月淮风带着她不知道走了多远。
    一天没吃东西,乔荞又饥又渴,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太阳渐渐西沉,她叹口气刚缩回被子里,忽闻不远处松林传来一阵巨物倒塌的嘭隆声。
    乔荞攥着被角坐起来,看见月淮风提着一棵有他腰粗的大松树过来了。
    她再次无力扶额,至于吗?随便砍两根树枝不就行了吗?这人是不是没有生活常识啊!
    没有生活常识的男妈妈太可怕了。
    第24章 阿嚏——
    乔荞从来没有想过,她从来弃如敝履的五仁月饼竟会成为拯救她性命的口粮。
    距离中秋已经过去大概四天,月饼还没有吃完,这种真实感恍然让她回到小时候。中秋节永远吃不完的月饼,端午节吃到吐的粽子,除夕夜剩了三天的菜……
    甜腻的五仁月饼每一口都变得香糯美味,是荒野寻不到的绝世佳肴。
    夜间不好走动,乔荞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打些野兔来吃。虽然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河,但……鱼的话,还是算了吧。当然前提是她没有莫名其妙睡过去。
    乔荞坐在月淮风怀里烤火,脸蛋被火光映照得红通通,“我们走了好些天,为什么都是在野外,我想住客栈,想吃热乎的东西,想睡床。”
    “难道是我的怀抱还不够温暖。”月淮风说。
    乔荞被噎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又换人设了呀。
    也好,随便什么都好,只要不是男妈妈。
    月淮说:“这里没有村落城镇,只有三大门派。天鉴宗,墟阳剑门和昆吾门,我们将要去的是势力第二的墟阳剑门。”
    乔荞也不问去干什么,平静哦了一声,“我明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