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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了气:“思珠学坏了,她同母妃沆瀣一气,否则今日你我就该在郊外驰御宝马,游玩狩猎,那才是初雪日该干的事呢!”
“还请了谁?”秦狰问。
“没谁了吧……”萧明达一时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掰着指头:“太子妃位空悬,二皇子府上也还没女主人,还有我府上……哦,大抵还请了朝中几家适龄公子吧,厉尚廉之流,你也知道,咱们皇后娘娘就爱给人保媒拉纤。”
秦狰将寿山玉籽料收进盒子里,站起来拍掉身上玉屑,侍卫挑灯跟在他身后,将各种尺寸的刻刀收起。
萧明达后知后觉:“怎么你要走啊?”他跟着站起来:“你要去花园?还是去面见皇后?……你怎么能背叛我呢,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有什么可看的?”
秦狰举起缠着白布的手:“本君去找太医看手,回见。”
“看手?”惨遭抛弃的萧明达一点都不信:“你这老铁树难不成真打算开花了?”
秦狰丢下他,带着挑灯沿着花园的小路慢慢走。
这里与皇后开宴的花园只有一墙之隔,时不时能听见墙后贵女们浅谈低笑的声音。
挑灯眼看路越走越偏,出声道:“君上,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不是去太医院的路啊。”
“谁说去太医院?”秦狰的指腹轻轻按压中指上的伤口,疼痛让他清醒,更让他微微有些亢奋。
挑灯不解:“您不是去看手吗?”
像是又走进了某个宫殿的地界,秦狰的步子忽然一顿,挑灯没防备差点撞上去,猛拍心口,心说还好自己功夫到家,没撞上。下一刻秦狰后退一步,踩了他的脚。
挑灯:“……”好疼。
秦狰抬手示意他闭嘴,二人悄悄藏匿在墙后,屏息凝神。
墙的另一头,萧寅初坐在秋千上,长长的白色裙摆落在地上,被风吹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呀!公主抓紧,奴婢推您上去!”花镜笑着轻轻一送,秋千高高荡起,萧寅初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惊奇的神色。
这种轻微失重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烦心事都好像随着风飘走了。
前世她从来没有玩过秋千,只觉得是小孩子才玩的东西,她是皇室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颜面,这种轻浮的事是不能做,也不屑做的。
“公主有开心一些吗?”花镜仰着笑脸问。
萧寅初没有答,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她此刻心情还不错。
秋千荡到最高的时候,可以看见宫墙的另一头,那边许多贵女结伴在镜湖畔游玩,萧寅初不禁高呼:“花镜,再高一些!”
“哎!奴婢遵命!”花镜依言将她再用力推出去——又高了一些。
好多人戴着荣宝斋新出的绒花簪,有烟粉、碧蓝、玉色……还有位姑娘头上的胭脂红绒花格外大!
萧思珠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啊,是穿着浅蓝色衣裙的祝含玉。
萧寅初像是找到了新乐子,难得露出了笑容,花镜看公主开心,仿佛也被感染了,笑问∶“公主都看到了什么呀?”
萧寅初低头笑∶“看到了你心心念念的祝姑娘呢!”
花镜“呀”了一声,高声问∶“奴婢只听说祝姑娘是邯郸城第一美人,公主,她真的那么好看吗?”
墙那头,萧思珠不知道和祝含玉在说什么,祝含玉笑着递给她一卷画轴,二人分着看了。
美人含玉,果然美极。
萧寅初落了下来,一本正经赞她∶“确实是个美人儿。”
花镜小孩儿心性,见公主喜欢,将秋千推得更高,木秋千高高荡起,又重重落下,引得萧寅初阵阵惊呼,主仆二人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僻静的宫苑里。
秦狰眉心一跳。
胡闹,简直胡闹!
冬日暖阳洒在她纯白的裙摆上,长发拂到了脸,有些痒痒的,她伸手一拂——不料整个秋千猛地一歪!
不好!
粗绳脱手,萧寅初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秋千狠狠往外一丢!
萧寅初∶“!!”
雪白的裙摆失控地飞起,花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公主!”
下一刻被不知从哪跃出来的男人稳稳接住!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萧寅初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不等她看清是谁,那人已经抱着她稳稳落在地上。
“啊……公主,公主!”花镜腿都软了,整个人吓得像一摊烂泥。
还好,还好接住了!
萧寅初被喊得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抓住了对方的衣襟,一双清冷水眸惊魂未定,她一抬头,不由得睁大眼睛!
秦狰!
秦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不自觉地收紧双手,她太轻了,轻得像一团云,一不留神就要飘走。
萧寅初黑白分明的眼中陡然闪过惊讶,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猛地从男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