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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1

      悔了。他算是比较早来到这所本丸的太刀,当然,也是日常得罪审神者最惨的太刀。自从上次他将无毒的菜花蛇扔进了审神者的被窝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被安排做近侍了。
    ——所以,正如审神者猜测的那样。
    这次重伤,是鹤丸国永故意的。
    如果不是这样做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和审神者独处。随着这所本丸的日益壮大,人数从寥寥几个,到了吃饭时候两个桌子都坐不下人的程度。性格内向一点的刀剑,几天见不到审神者都是正常——虽说本丸里的审神者性格很好,基本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但实际上也有更偏爱的,也有更忽视的。
    鹤丸国永就觉得自己被忽视的很厉害。
    ——当然,这怪不了审神者,是他扔菜花蛇的行为惹了众怒。
    其实是……
    ……是拼着重伤,也想单独找审神者道歉的。
    可现在,鹤丸国永一言不发,而审神者也专心手上的工作。四周只有蝉鸣,只有风吹花落,鹤丸国永看见她手扶着刀柄将刀身抬起,轻轻地在刀身上呵出一团水雾,又细致地用棉布反复擦拭,然后眯着眼睛,反复确认效果。她做着这种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却没有半分不耐烦。
    忽然内心就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他安静地看着审神者用了好几个小时,终于长吁一口气,将手中的太刀举起来,插|回鹤丸国永的刀鞘里。她搓搓自己的脸颊,说:“好了,真是累死我了……幸好还只是太刀,要是大太刀……”审神者哆嗦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鹤丸国永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说起来……一血保护也会失效吗?”
    这个提问让审神者突然沉默了很久,气氛变得古怪起来。鹤丸国永很快就后悔了,也许他不应当问这样敏感的问题。但审神者最后还是回答了他:“我不知道,在那件事报道之前,所有的审神者都觉得不会……但是关于这个,也有很多私底下的讨论的。”
    她摸了摸下巴。
    以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外表做这样的行为,意外的可爱。
    “有一种说法,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大。根据那个审神者后来被扒出来行为,她已经对自己的刀剑没有感情了,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也就是说,她已经丧失了对刀剑的爱了。没有守护的心情,她就没有办法再给刀剑赋予最后保护了。”
    鹤丸国永突然心底一动:“那你呢?”
    “那你会有一天厌倦我们吗?”
    审神者很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难想象这样惴惴不安的话语,是出自鹤丸国永之口。但她很快就笑了起来,眼睛弯如明月,隐约有星光闪烁:“你是不是又敢什么坏事了?早点在我这里交代吧,我还可以帮你在长谷部那里帮你说点情,嘿,说吧说吧╮( ̄▽ ̄)╭”
    “没有。”鹤丸国永说了实话,“我最近很乖巧的。”
    然而审神者只是对他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
    鹤丸国永正要哭笑不得的解释,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他就看见审神者无奈地摇摇头,她似乎是自己脑补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好吧,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我这里找免罪金牌呢。以你的性格,什么时候做个大死我都不奇怪啧啧啧……唔……”少女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鹤丸国永突然揪心起来了。
    审神者吭哧一声地笑了:“当然是原谅你咯。”
    她踮起脚尖,因为身高的差距,拍拍鹤丸国永的头顶这件事,让她做来还有几分吃力。明明真算起年龄,她还未必有鹤丸国永的零头大,却做出了长辈才能做的事情:“我又有什么办法,除了将你原谅,还能怎样?”
    “毕竟……”她声音低转,尾音宛如黄鹂,“你是我的刀剑啊。”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即便这微笑仍然仿佛溶解在熹微晨雾中,记不起细节,可鹤丸国永仍然觉得那好看极了,那是无尽时光都带不走的天真和理所当然——太理所当然了,以至于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沉重。
    那个时间点的“鹤丸国永”很感动。
    但现在的鹤丸国永,却突然看到浑身发冷,他看到模糊不清的审神者的幻影中,隐隐约约地露出了半张脸。那形貌既熟悉又陌生,陌生是即便是这个时刻,他仍旧想不起审神者的全貌;而熟悉……如果鹤丸国永没有看错,他最早最早的那位审神者……
    几乎和铃音一模一样。
    两者的差别只有神色,即便在即将消散的幻影中,审神者仍然是微笑着的,她明眸流转,宛如荒漠生泉石上开花,有着亘古不化的温柔和善。但这张脸随即被取代了,被取代成另一张狼狈的面孔。
    铃音的神色空茫茫的。
    那是活人的温度,已经彻底从这幅躯壳里消失的空茫。
    鹤丸国永努力地收拢着五指,但他仍然是抓不住少女的肩头,只是徒劳地撕扯下几块碎布。她往下跌坐,往后跌倒,还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