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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闺秀第38部分阅读

      寒门闺秀 作者:肉书屋

    肩膀道:“你说得有道理。你跟我说说,外甥过来到底做什么来了?”

    “六郎他……”

    四夫人还没说完呢,就听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道:“老爷、夫人,不好了,我们的院子被人包围起来了,谁都不让出去。”

    紧接着,又一个侍女哭着跑进来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大老爷派人把姑娘抓走了!”

    四老爷一听,立即就着急了,一把将四夫人抓过来,怒吼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丫头做了什么?”

    四夫人也是震惊,她什么都没有告诉女儿,就是怕连累她啊!大老爷怎么会抓了十丫头?就在这时,只见大老爷的长随大步走了进来,微微抱拳躬身道:“四老爷,四夫人,大老爷请二位立即去福瑞堂。”

    四老爷和四夫人听到这里,心下稍稍安定了些。福瑞堂是老太爷院里的正厅,有时候老太爷找他们兄弟几个议事说话就在福瑞堂。四老爷是老太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到时候有老太爷护着,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四老爷想着,我都是为了王家好,我在为王家寻找第二条出路,虽然你们暂时还不理解,但我应该是王家的英雄。

    四老爷夫妻来到福瑞堂的时候,大夫人大少爷三老爷三夫人都到了,只是不见大老爷的身影。另外,他们看到安然也在,而在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冷着脸的男人,满脸肃杀之气。

    四老爷立即质问大夫人道:“大嫂,你做什么抓走了十丫头?她做错了什么?”

    大夫人冷冷地看着四老爷和四夫人道:“十丫头做了什么,你们当父母的不知道?还是说你们是主谋?”从这一刻起,大夫人再也不用对四房客气了。她知道,王静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四房这一次是彻底完了,平王绝不会放过四房的。

    四老爷和四夫人面面相觑,四夫人忽然想起自己的计划,想起外甥昨日到来,难道今晚已经动手了?怎么会连累了十丫头的?

    “十丫头,十丫头到底做了什么?”四夫人看着大夫人唇边的冷厉,颤抖问道,心里已经开始发慌了。

    “她做了什么,你这个做娘的会不知道?不是你让李家六郎来的?不是你帮着她谋划的?”大老爷扶着老太爷出来,想起此事如果得手王家的后果,就想将四夫人碎尸万段。w w w.h u n h u n.n e t混混 小说 网/ 无弹窗广告 全 文 字txt下载

    见老太爷黑着脸出来,所有人都起身行礼,等老太爷坐好,摆手让他们也坐,这才安心坐下来。

    或许是刚才听到的事情打击太大,老太爷看起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不但脸色难看,眼睛里更是失望愤怒自责追悔各种感情都有。

    四老爷见到老太爷就想找到了主心骨,立即跪到老太爷跟前,抱着他的腿哭叫道:“爹,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哥为什么将我家十丫头抓走了?不管怎么说,十丫头都是个姑娘,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居然动粗。大哥这也太过分了……”

    老太爷犀利的目光盯着四老爷道:“你不知道?”

    “爹,儿子是真的不知道啊!大哥什么都没跟儿子说就把人带走了。”四老爷是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才敢这样开口问,而同样跪在地上的四夫人隐约猜到一些真相,却是不敢开口的。

    老太爷是个精明人,他看了看儿子和儿媳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儿子只怕真的不知情。

    “让你大哥将事情再说一遍吧!”老太爷叹道。

    大老爷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四老爷越听越震惊,越听越害怕。李家六郎居然上门来污蔑妘丫头名节,却被当堂拆穿,已经被妘丫头下令处死,而李家六郎污蔑妘丫头所用的绣帕却是十丫头找妘丫头要的。因此,十丫头这个同谋的罪名是逃不了的。而且,根据妘丫头的话可以知道,十丫头想要陷害妘丫头是早就开始策划了。

    听完大老爷的话,四老爷已经明白,十丫头联合外人陷害姐妹,置王氏满门于不顾,差点酿成大祸,已经事实确凿。而对这种背叛家族之人,王家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四老爷原本还要喊冤,觉得自己的女儿不会这样狠毒,可大老爷传了妘丫头和十丫头的侍女来问,都证实了那张绣帕是十丫头半个月前主动找妘丫头要的。而且她确实还找妘丫头要过小像和诗,只是妘丫头没给。

    四夫人听到这里,再望着安然的目光几乎可以算是惊骇了。她想不到那个妘丫头看起来一副温婉和善的样子,居然如此有心计,一早就防着十丫头,还耍了那样的小心眼在绣帕上做手脚。

    四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可如今却反而害了女儿。四夫人真是后悔莫及。然而除了后悔,她更恨安然。若不是这个女人到王家来,哪里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大老爷看了看老太爷,老太爷对着他轻轻点点头。大老爷沉声道:“四房嫡女王静姀品行不端,妄图陷害家族姐妹,置家族名誉于不顾,先前我与父亲已经见过她,她自己也招认了。现在,我以族长的名义决定,将王静姀四房嫡女的身份从族谱上抹去,赐毒酒一杯。四房主母李氏,勾结外人,罔顾家族名誉,陷害三房嫡女,赐休书一封,明日自行归家……”

    女儿赐死,妻子被休,四老爷震惊地望着年迈的父亲,猛然反应过来大哥都说了什么。他用力地在地上磕着头道:“爹,求您开恩,饶了她们吧!她们以后再也不会了。要不然,要不然把她们送家庙上也行啊!爹,儿子求您了,就饶了她们吧!十丫头才十四岁啊!她可是您的亲孙女啊!爹……”

    四夫人也醒悟过来,忙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请求道:“求爹和大哥饶了十丫头吧,都是我出的主意,她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我的错,毒酒给我吃吧!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爹,求您开恩饶了十丫头吧!”

    老太爷眼里有些不忍,但他必须给平王一个交代。他慢慢抬起头来,将目光转到凌云身上。如今,凌云就是平王的代表,除非凌云开口,否则他都不能饶了那两个女人。

    凌云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他的任务是保护王妃,王家四房的人胆敢诬陷王妃,死有余辜!

    却不料安然忽然起身对着老爷子行礼道:“静妘既然拜过王家的祠堂,就是王家的人了,十妹虽然犯了大错,但看在姐妹一场的情分上,静妘愿意原谅十妹这次。请祖父开恩,饶了十妹一命吧!”

    所有人都想不到安然会替王静姀求情。毕竟王静姀做的事情实在太恶劣了,简直就是罪无可恕!要是安然真的被这样坏了名节,绝对只有死路一条!联想起她刚才让人处死李家六郎的狠厉,现在居然会为王静姀求情,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王家老太爷激动得眼睛都湿润了。他想不到这个丫头能有这样的心胸气度,当即满眼感激地对着安然点点头,而后对凌云道:“凌大人,你看?”

    凌云微微皱眉,看了安然一眼。安然对着他微微一笑。凌云便转头对老爷子道:“王爷临行前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一切事情均可由王妃做主!”

    王妃?她还没嫁过去,平王的人就已经认她为王妃了?平王对她的宠爱果然不一般!

    老太爷立即感激道:“多谢妘丫头宽宏大量。”

    安然轻轻笑道:“原本就是因为静妘到王家才惹出这许多事情来的,祖父不要怪我才好。”

    老太爷立即道:“能有你这样的孙女,是王家的福气!”

    接着,大老爷赶紧提醒四老爷和四夫人道:“快不快谢谢妘丫头?”

    四老爷和四夫人听到自己的女儿不用死了,不禁喜极而泣,立即对着安然跪下拜谢,完全忘了之前心里对她的怨恨。

    安然含笑避开。她还不是王妃,现在可受不起人家的礼。

    最后,因为安然求情,四房的处罚减轻,十姑娘被罚禁足一直到出嫁,四夫人李氏被送去家庙,四老爷因为不知情,只罚他闭门思过。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安然回到自己院子里,都大半夜了。

    凌云让侍女们都退下,这才问道:“王妃为什么要饶了他们?”

    安然叹道:“殿下能有今日,也多亏了王家这些年的支持。殿下让我认到王家来,本来对王家来说应该是件喜事,如果喜事变坏事,就算王家不敢嫉恨王爷,以后难免会因此心生嫌隙。再有,王家老太爷老夫人都对我很好,老太爷明显是舍不得四老爷的,我就卖他一个面子,也算还了老太爷的这份恩情。”

    凌云听完,暗自点头。王妃考虑问题就是长远,而且都是在为王爷考虑。

    不想安然接下来又说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杀了李家六郎吗?”

    凌云冷声道:“他该死。”

    安然轻轻一笑道:“他自然是该死!但我让他就这样死了,也是因为他不是主谋,不过是人家一颗棋子罢了。对主谋,我可没这样的好心。你该知道,对一个人最残酷的惩罚,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凌云忍不住唇角轻扬,笑了笑。对这位王妃,他是越来越赞赏了。

    杨彦有了安然画的图纸,与工匠们研究了四五天,总算将水车模型弄出来并试验成功了。如今,工匠们正在放大尺寸,打算做一个大水车出来到黄河边试试看。

    这时,杨彦收到了华恩让人送来的皇帝的旨意。王家以嫡女为媵的旨意不能收回,但是王家以什么人为媵皇上不管。杨彦一看就明白了。这是父皇落不下脸来承认自己做错了。在父皇看来,不过多一个女人而已,实在是件小事,却不知道在他看来,其实是件大事。他是注定不会宠幸别的女人的,一个弄不好,岂不是与王家结怨?

    就在这个时候,王家发生的事情很快连夜传到了杨彦这里。杨彦看完不由大怒,王家四房竟然联合李家一起诬陷安然?还好安然前世宫斗看过不少,不算太笨,不然还不让人家骗了去?

    看了安然为四房求情,杨彦立即就知道她的心思。一来的确心还不够狠,二来想为他偿还一些王家的情分,三来嘛,肯定是觉得死对王家四房的人来说实在太便宜了。

    杨彦立即写信给王家大老爷,明确点名,就让十姑娘王静姀随媵。等到了王府再收拾她!

    王家大老爷看了杨彦的信,想起之前杨彦说过的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将信拿个老太爷看,最后叹道:“爹,我们就当王家没有生过这个女儿吧!”

    老太爷点点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十丫头到了王府,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却说在泸州合江县,安齐的信五月底就送到了。

    顾家老太爷看了信,感叹道:“我就知道,齐哥儿是个出息的!只是不知道然姐儿到底许了什么人家。婚期在八月,你这个做舅舅的要是得空就去看看吧……”

    顾胜文和杨氏高兴得很。女婿居然能得平王殿下看中,实在让他们想不到。他们也很想去京城看看,如果搭上平王这条线,他们背后有了靠山,做起生意来底气也更足些。只是,这一来一回的怎么都要三个多月,家里的生意怎么办?

    “你跟霖哥儿去吧!”杨氏很快做出决定,“我和云哥儿留下。云哥儿读书不成,正好让他学着做生意。霖哥儿既然走了仕途,如今又有这样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了。”

    老太爷点点头:“让霖哥儿一起去也好,跟着齐哥儿也能长进些。”接着,老太爷又对顾胜文道,“你去了也帮着你妹妹掌掌眼,然姐儿虽然退过亲,可是个好姑娘,不能随随便便把她嫁了。你妹妹有时候眼光还是太短……”

    因为安齐信上没说安然要嫁的是什么人,所以老爷子就忍不住多想了。到底宛娘给然姐儿说了怎样一门见不得人的婚事啊,齐哥儿都没敢提。

    “爹您放心,然姐儿聪明能干,她的婚事多半是她自己做主的。齐哥儿在国子监读书,估计多半是他的同窗,不会差到哪里去的。”顾胜文其实也在担心这个问题。但他转而又想,齐哥儿现在可是平王殿下的人了,然姐儿的婚事应该不会差才是。以然姐儿的身份,给人做妾是不可能的,难道是给人当填房?

    老爷子点点头,没有多说,但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他还是难免要担心的。

    “你们带着霖哥儿去京里,也好让齐哥儿和然姐儿劝劝他,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然姐儿都要成亲了,霖哥儿也该死心了吧!

    顾胜文杨氏点头称是。他们为了霖哥儿可是操碎了心了。这两年来,上门给霖哥儿说亲的媒婆都要踩破顾家门槛了,可是不管人家姑娘人品相貌如何,他听都不听,直接拒绝。杨氏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然姐儿,对安然也不是没有怨气的。

    从老爷子那里回房,杨氏又开始忧虑起女儿来。齐哥儿在京城出息了,女儿的肚子又一直没有消息,齐哥儿不会纳妾吧?

    “你说,他们到底圆房了没有?”杨氏私下里问顾胜文。

    顾胜文瞪她:“齐哥儿没说,我怎么知道?不过……”他想了想,又笑道,“应该已经圆房了吧!到了京城,他们是夫妻,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既然都住在一起了,齐哥儿年纪也不小了,忍得住才怪。

    杨氏点点头,又叹道:“可是芳姐儿怎么还没有消息?”

    顾胜文不以为意道:“你急什么?他们成亲才多久?你放心,宛娘是我亲妹子,是芳姐儿的亲姑姑,不会薄待我们芳姐儿的。倒是老大的事……唉,真让人操心啊!”

    赵家的大伯赵世荣,三叔赵世福,小姑父魏清源,以及远在福建建安县的赵安南都收到了安齐的信。

    赵世荣知道侄儿现在是平王殿下的人了,很是感叹了一番。齐哥儿出息了,二弟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吧?只是然姐儿的婚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哥儿写得这样含含糊糊的,肯定有问题啊!对方是什么人,什么家世都没说,只说了婚期。

    赵世荣到三房去,赵世福也正在跟何氏说这个事情。三房本来跟二房好,赵世华过世后,赵世福对安齐兄妹也多有照顾,知道齐哥儿出息了,得了平王青睐,都很为过世的二哥高兴。但是说起安然的婚事,他们同样忧心忡忡。

    听大哥说明来意,赵世福也叹道:“那报信的小哥也是,急匆匆就走了,我问他然姐儿的姑爷是什么人,他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赵世荣自我安慰道:“然姐儿向来聪明,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老三你要是得空,不如去京里看看,要是没有盘缠,大哥帮你准备。”

    其实赵世荣自己也是想去长安看看的,可是想着之前王氏对齐哥儿一家做的那些事情,想着自己纳了个寡妇为妾,在邻里间丢尽了脸,他也没脸去。

    自从休了王氏,赵世荣的脑子倒是慢慢清醒过来,也为自己从前做的那些事情感到羞愧。二弟不在了,他不但没有照顾好他的两个孩子,反而……

    赵世福略微想了想便道:“好,我也不太放心然姐儿的婚事。趁着时间还够,我去看看!只是家里收稻子的时候,大哥帮我看着点儿。”

    赵世荣的改变赵世福也是看在眼里的。他好几次与何氏感叹,以后给儿子娶媳妇儿一定要睁大眼睛。娶个好女人,能惠泽三代;娶个搅事精,一家子都不得安宁,连累全家。

    赵世荣立即应下来道:“你放心,我们家请了长工,到时候先帮你把稻子收回来。”

    这几年安齐也送了不少银子回来,赵世荣都置了田产。他一个人自然忙不过来,就请了长工。现在,他也是王家村有名的赵老爷了。只是因为之前王氏的事情,后来又闹出了纳寡妇为妾,七月产子的事情,相邻们背地里都有些看不起他。

    在魏家,魏清源看了安齐的信同样既欣喜又担忧。他和赵云杏商议道:“现在离然姐儿出阁还有三个月,我打算去一趟京城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姐儿没有父亲,但并不表示她就没有娘家人。不管她嫁到什么人家,我都得去看看,这可是关系孩子一辈子的事情,大意不得。你看那贺家,当初和二哥那样好,可二哥不在了,情分就没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无论如何,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孩子。”

    赵云杏也感叹道:“照说然姐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二嫂给她挑的人家应该是她点过头的,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可为什么齐哥儿不说清楚呢?”

    魏清源长叹道:“就是因为然姐儿太聪明,我才担心啊!”

    赵云杏不解地看着他。

    魏清源想了想,沉吟道:“当初二哥的死,然姐儿一直怀疑是卢家的人动的手。如今她到了京城,齐哥儿又进了平王府,我担心然姐儿会为了报仇而做傻事。”

    “然姐儿她……”赵云杏想到这个可能,又是激动,又是心酸。二哥死得冤枉,然姐儿想为他报仇无可厚非。可是,如果要用然姐儿一生的幸福来换,真的值得吗?

    “所以,我必须得去。”魏清源拍拍妻子的肩膀道,“我去问问你大哥三哥去不去,还有顾家那边应该也会有人进京,我们倒是可以结伴进京。家里娘和孩子们就劳烦你照顾了。”

    赵云杏点点头道:“家里的事情你放心,娘和几个孩子我都会照看好的。只是……”赵云杏低着头,似乎有些迟疑。

    “你想说什么?咱们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魏清源扶着妻子的双肩,柔声问道。

    赵云杏抬起头来,提议道:“要不你带着秀芹一起上京吧!齐哥儿在国子监读书,同窗多,或许能有合适的。”

    魏清源听到赵云杏提起长女,也忍不住感叹。你说怎么就那么凑巧?秀芹订了两桩婚事,却都在婚前出了事。第一次,秀芹十三岁订下一个举人之子,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婚期定在秀芹十五岁及笄以后。可谁知道就在婚期订下后不久,未婚夫却一病不起,拖了两个多月就死了。

    过了半年,魏清源再次为女儿选了一家。那一家祖上也是书香门第,先祖曾做过官,只是这十多年来没落了,父亲只有秀才的功名。魏清源亲自见过那少年,读书倒是很上进。双方都很满意,交换了庚帖,订下婚期。

    可谁知就那么凑巧,那少年居然在成婚前五天掉进河里,差点就淹死了。本来这只是个意外,可禁不住流言蜚语啊!听说这事的人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传,说是秀芹克夫。于是,那家就赶在成亲前三天过来把这婚事退了。

    自此后,魏举人家的长女是克夫命的谣言就彻底传扬开来,甚至将魏秀芹生母的死也归结到她八字大上面去了。魏秀芹比安然大半岁,眼看就要十七了,可是在合江县,只怕是难寻好亲事了。为此,赵云杏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学安然那样换一个地方去寻一门好亲事。

    魏清源考虑了一晚上,第二天又问过魏秀芹自己的意思,决定带她一起去京城。

    随后魏清源与赵家和魏家联系,知道赵世福和顾胜文顾少霖都要去,便约好时间一起动身。

    当然,齐哥儿出息,安然嫁人这是赵家的大事,赵世荣自然也派人通知了大妹妹赵雨荷。赵雨荷听说安齐在什么王府当了个从九品小官,不由撇撇嘴道:“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听都没听过,这也值得炫耀?”又听说安然定了亲,今年八月就要嫁人了,她倒是来了兴趣,不知道安然到了京城嫁到了什么人家,想来总比乡下的有钱吧!

    但关于安然的婚事,赵世荣和赵世福都不清楚,自然也就说得含糊。赵雨荷便自己脑补了。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不是给人做妾就是给老头子当填房去了!哼,还以为然姐儿到了京城真的出息了呢!还不如当初给她的儿子当媳妇,好歹是正头夫妻,年纪相当……

    赵世福要去京城参加然姐儿的婚礼,这可是大事。毕竟整个王家村几十年来除了赵家,还没人去过京城呢!被休在家的王氏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王氏和安然的仇恨那是源远流长啊,她被打、摔断腿、被休、全都是拜安然所赐。当然,她完全忘记了是自己管不住一张臭嘴在前才导致了这样的后果。听说安然的姑爷不清楚,她也脑补了。既然说不清楚,那肯定是嫁得不好啊!要是嫁得好,那丫头还不说出来显摆?

    于是,安然马上要嫁人了,而且嫁得不好的谣言很快又在王家村及附近几个村子传播开去……

    却说赵世福和魏清源顾胜文约好一起走,因为顾胜文从商,常年在外面跑,也算经验丰富,便由他领头安排。顾胜文翻了黄历,选了最近的日子,五月十六,宜出行。

    天气炎热,他们早晚赶路,天气热了就停下休息,如此自然走得慢。等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到了长安,已经是七月末了。

    他们照着信上的地址,一路问过去,找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地方。

    顾宛娘听到消息,忙惊喜地迎了出去。老家来人了?来参加然姐儿的婚礼?哥哥小叔妹夫都来了?还有霖哥儿和秀芹!

    顾宛娘和顾庭芳激动地将众人接到大堂里坐下,让下人赶紧去收拾客房。秀芹被安排着跟顾宛娘一起住,其余的都是男人,便安排在外院客房。

    魏清源见他们都坐下喝了一盏茶了,还不见安然出现,便开口问道:“二嫂,然姐儿呢?可是在房里绣嫁妆?”

    一路上,魏清源和赵世福顾胜文说起安然的婚事,心里都很担心。安然要嫁的到底是什么人家?如今到了家里一看,下个月就要出嫁的姑娘了,居然不见人影,这算怎么回事?

    顾宛娘迟疑道:“然姐儿,然姐儿她不在家里……”

    “不在家里?不在家里在哪儿?不是说下个月才成亲的吗?”

    “二嫂,你到底把然姐儿许了什么人家?”

    顾胜文和魏清源原本就怀疑,如今更是震惊。难道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安然的婚事真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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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倒计时了,下一个情节很激烈,很意外,亲们把票票准备好。爹爹要出来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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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亲们的月票钻石和鲜花,但是月票与下一名只有几票之差,很可能就要被追上了,所以筝还是要吼一句:月票还有没有?

    第113章 婚前惊变

    “姑姑,表妹到底……”顾少霖着急地问道。[氵昆][氵昆][ 小 ] [ 说 ] [ 网 ] [\hunhun\]难道真的像他们猜的那样,表妹为了报仇,决定付出一生的幸福为代价?她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有权有势的老头子?

    顾宛娘见大哥三叔妹夫和外甥看着自己的目光除了担心着急还有些不赞同,以为她让安然过继到王家的事情让他们知道了,都在谴责她,心一慌,忙道:“大哥,三叔,妹夫你们放心,然姐儿永远都是赵家的姑娘,她不会忘了赵家的,到王家只是权宜之计……”

    顾胜文和魏清源对视了一眼,似乎跟他们预想的不同?

    “王家?哪个王家?二嫂,你到底把然姐儿许给谁了?”三叔赵世福问道。

    顾宛娘怔怔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魏清源苦笑道:“二嫂,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担心然姐儿。安齐信上说得不清楚,我们实在担心,担心然姐儿嫁的人是不是不太好……”

    顾宛娘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却忍不住笑了。她的然姐儿嫁的人怎么会不好?那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顾宛娘让所有的丫头侍女都下去,这才开口道:“然姐儿要嫁的人你们不用担心,人是极好的。只是然姐儿身份不够,所以才让她过继到太原王家,以王家嫡女的身份出嫁。”

    听说安然居然抛弃祖宗过继给了别人,赵世福心里很不赞同,魏清源也觉得不应该,就是顾胜文顾少霖父子也觉得这事不怎么好。虽然安然只是个女孩儿,但怎么能轻易改换门庭,不要自己的祖宗呢?

    魏清源和顾胜文毕竟不是赵家人,这话他们不好说,但赵世福这个三叔却没有这个顾虑,他当即皱眉道:“二嫂,我们赵家虽然穷一点,但现在齐哥儿也是举人了,南哥儿也是官身,说出去也不丢人,用不着将女儿过继到别人家吧?那王家又是什么人家?”

    顾胜文毕竟长期在外面跑,对大隋的几大世界也有些了解,听到太原王氏,不由心中一动,难道是八大世家中那个王家?然姐儿过继给王家,还是嫡女?这怎么可能?妹妹不会给人骗了吧?

    这时,只听顾宛娘为难道:“当初我也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可是皇上不同意赐婚,给出了这么个主意,我又不愿意委屈然姐儿当侧室,也只好答应了。”

    顾宛娘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厅里却明显响起几声抽气声。皇上赐婚?

    “二嫂,然姐儿要嫁的,到底是什么人?”魏清源也忍不住带着几分紧张问道。需要劳动皇上赐婚的,只怕是皇室中人。可是然姐儿怎么会认识皇室中人?

    顾宛娘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齐哥儿信里没说吗?然姐儿要嫁给平王殿下。皇上嫌弃我们然姐儿身份低微,不肯赐婚,让过继到王家去,要不然就只能以侧妃的名分进王府。平王殿下不想委屈了然姐儿,所以让她以王氏嫡女的身份嫁到王府,这样就是正妃了,也没人能欺负她……”

    “平王殿下?居然是皇子!”

    顾胜文魏清源都是大吃一惊,赵世福更是震惊地合不上嘴。他们老赵家居然要出一个王妃了?

    而顾少霖原本紧紧抓在扶手上的手也松开了。平王殿下,竟然是平王殿下……

    平王殿下是顾少霖心中神一般的人物,出身尊贵,文武双全,志向远大,惊才绝艳。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然姐儿!

    “二嫂,然姐儿怎么会和平王殿下认识的?”魏清源追问道,“而且,平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吧?还没有娶妃?”他还是担心安然是想要为二舅兄报仇才想着攀附权贵。虽然平王殿下在天下广有贤名,可皇家的后院也太复杂了,然姐儿那个性子,能适应?

    安然和平王怎么相识的顾宛娘还真是不能说,可妹夫问起,她又不能不回答。于是,她便含糊道:“殿下现在有一位侧妃,出自独孤世家,不过殿下说了,等然姐儿过门,以后都不会再纳别的女人。总之殿下对然姐儿很好,你们放心就是。”

    魏清源知道顾宛娘不肯说,里面肯定还有别情,决定等晚上齐哥儿回来了找他问问。

    赵世福没想那么多,既然二嫂都说了那位王爷会对然姐儿好,他也就放心了。

    顾少霖却是相信平王的人品,从平王的诗作来看,平王是位个性高洁心胸广阔的皇子,他既然承诺了然姐儿,应该会对她好的吧?不过,然姐儿说过,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赵家式微,然姐儿甚至都不能直接从赵家出嫁,如果安齐安南还不够给然姐儿做依靠。那么再加上他!就在这一刻,顾少霖决定了,以后一定发奋读书,一定要为自己谋一个好的前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将来可能的某一天成为表妹的依靠。谁都不能欺负她!哪怕她嫁的是王爷,是他最崇敬的人也一样!

    而顾胜文却想着,安然若是当了王妃,他们顾家的生意便全国各地都能去了。实在是想不到啊,然姐儿竟然会嫁王爷……不过,这真真是件大喜事。既然妹妹让他们不用担心,那然姐儿以后在王府的地位应该还是有保障的吧?

    谁知这时,顾宛娘忽然道:“对了大哥,还有一件喜事,然姐儿找到大姑家的女儿了。等会儿齐哥儿回来,让他问问王爷,可以让我们见面不……”

    顾胜文惊喜道:“你说大姑姑?大姑姑可还健在?爹爹虽然很少提起,但是我知道他老人家心里一直惦记着两位姑姑呢!”

    等顾宛娘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知道大姑姑已经过世很多年了,顾胜文也为难了。要是告诉父亲,只怕他要难过;可毕竟是有了大姑姑的消息,不告诉父亲也不对啊!再说了,大姑姑不是还有个女儿嘛!或许爹爹见了这位表妹,也是一种安慰。

    顾胜文还在为难要不要告诉父亲大姑姑的消息,却不知道安齐早就写了信送回合江县了,只不过他们出发早,没遇上而已。现在,信早就到了老爷子手上。

    老爷子有了大姐的消息,激动得很,一直想着要去京城看看,可惜年纪大了,儿子又不在身边,如何去得了?杨氏和云哥儿也只能安慰他,说等天气凉快了,就送他进京。

    却说在李尚书府,陇西李氏在朝中的代表人物,吏部尚书李正谦收到来自王家的消息,恼恨不已。王家好大的胆子,竟然直接将人杀了送回李家,还说什么突然暴毙!不过,王家四房投靠李家,给了不少他们一直探查不到的资料,或许有可利用之处。

    李正谦来到安王府,与安王及其手下谋士商议。

    李正谦道:“现在看来,康王不得圣心,不足为惧;倒是平王弄那个大隋之音,我们当初虽然也看出他不安好心,却想不到能有这样大的作用。殿下,看来我们最终的劲敌还是平王!”

    安王杨弘一掌拍在桌子上,恼恨道:“怎么上次老大就没能要了他的命!崔义也越混越回去了,那么好的机会,居然只弄了个皮外伤,反倒让老三做假博取父皇疼惜,连本王也跟着受了这无妄之灾!”

    当初平王遇刺,祈丰帝一怒之下撤了康王和安王的职,后来反倒让小五入朝辅政,夺了他吏部的职事。

    安王的首席谋士蒋少立道:“殿下,既然平王如此看重那位平王妃,不如咱们想个办法,把那女人抢了,不但可以借此机会打击一下平王的嚣张气焰,甚至还能设一个连环计。”

    “连环计?你说说看!”安王满面喜色地看着蒋少立,对这位谋士,他向来是极为信任倚重的。只是一个女人,平王真的会在意吗?

    蒋少立四十来岁的样子,面皮白净,五官平凡,一点不起眼,倒是那双小眼睛总是闪着精光,好像时刻都在考虑着算计人。他摸着下颌上的三撇小胡子,淡然含笑道:“殿下,从王家传来的消息上看,平王殿下应该是很看重这位未来王妃的,竟然连平王府的暗卫统领都跟过去保护了。如果我们抓到了这女人……”

    蒋少立如此如此地说了一阵,听得安王不住点点头。

    李正谦听完,想了想道:“计策是好计策,可惜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要是人还在赵家,要掳走她还不容易?可现在那丫头在王家,又有平王府的暗卫保护着,哪有这样容易?”

    蒋少立却不以为然道:“只要殿下有心,机会总能找到的。”

    “哦?卿有何妙计?”安王早在蒋少立献上此计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什么都想好了。

    “殿下别急,那王家四房不是有人混进了陪嫁侍女中吗?而且王家嫁女进王府,肯定是要在王家主宅住一晚的,那丫头会被安排在何处应该不难推断出来……”

    蒋少立缓缓道来,安王听得不住地点头,听到最后,连李正谦也忍不住拍手赞道:“妙计!果然是连环妙计!蒋先生大才!”

    ……

    蜀王府。

    蜀王杨晖带着一张银质面具坐在书房主位上,一脸阴沉道:“皇兄召本王申时在含元殿觐见,是个机会。宁简,这次你代本王去。”

    同样带着面具的宁简躬身道:“是,属下遵命!”

    杨晖沉吟了一下,忽然又换了语气道:“此次进宫,危险极大。虽然你这些年代替本王出席过很多宴会都没出过差错,但这一次不一样,你没见过皇上……到时候你尽量少说话,本王脾气怪,在他面前也有些桀骜不驯,他也知道。你也是个聪明的,只要把握好这个度就行。他要是问起什么你不知道的,就说忘记了就行。”

    宁简应声道:“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杨晖点点头,忽然道:“康王送了几个美人来,你挑一个回去吧!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不如收个女人在身边,生个儿子吧!”

    宁简面具里双眉皱起,摇头道:“多谢王爷美意。属下总觉得自己已经有儿子了,如果想不起来,也不要一个连自己祖宗都不清楚的儿子。”

    杨晖看着宁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银质面具,不由轻叹一声道:“你这个性子,难怪当初……”

    宁简看着杨晖的迟疑,心下狐疑,难道王爷对他的身份有些了解?

    杨晖犹豫了一下,像似忽然下定了决心,这才坦言道:“你跟了本王整整八年了,也知道了很多事情。本王有位皇妹,安怡公主,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是,属下知道。”宁简跟在杨晖身边八年,作为杨晖的替身,杨晖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想起那位声名狼藉的安怡公主,宁简不由皱起了眉头。据说,安怡公主喜好男色,经常会将自己看上眼的男人掳进公主府玩乐,听话的还好,离开时或许还有赏赐。但不听话的,就会被灌下扰乱神智的药,再毁容打残后扔在荒郊野外。

    想到这里,宁简一惊!难道他竟然是被安怡公主强抢过去,又不肯与她媾和最后被灌了扰乱神智的毁容扔在野外的?

    杨晖点点头道:“当年本王路过长安郊外,看到她的人将你扔出来的。只是你的来历,却是追查不出来,也不知道她是在哪儿抓的你。”

    宁简低着头,细细回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想不起来。

    杨晖看着他那苦恼的眼睛,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其实,想不起来也好。

    杨晖摆摆手道:“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或许,想起来也未必就是愉快的。”

    宁简立即道:“王爷说得是!”

    “去准备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王了!”

    “是!”

    ……

    八月初二,礼部的迎亲使到了太原王家。

    王家早已经准备就绪,等礼部的迎亲使到了王家,他们已经将嫁妆装车准备好,可以随时出发了。

    按礼制,平王是不能亲自前来迎亲的,不过为了表示对这桩婚事的看重,他派了王府两大主簿前来迎亲,赵安齐和元逸韬。而王锦文也跟着来了,他是女方的送亲人之一。

    可以说,平王一半的心腹都聚集在王家了,任谁都能看出来平王对这位王妃的重视。

    王锦文带着安齐和元逸韬去了三房,在三老爷和三夫人的陪同下,隔着屏风给安然请安见礼,并送上平王特意准备的礼物。

    当然,其他的礼物都是写了礼单直接交给王家了,这几份没上礼单的自然是单独给安然的。

    其实礼物不多,不过是一支他自己设计的镶珠嵌宝凤凰展翅金步摇,九朵纸玫瑰,另外还有两封信。

    咦,哥哥安齐的信居然也在里面?安然将两封信都取出来,略一迟疑,还是先打开了杨彦的信。杨彦信中说了这些日子他的行程,水车如何试制成功并迅速推广开来;又向她解释了父皇不同意取消暗旨,他让王家安排王静姀随媵的用意,以及他以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