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夫人有点帅第5部分阅读
城主夫人有点帅 作者:肉书屋
方式,早晚会有更多女孩子喜欢上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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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趁夜出城感慨颇多。上一次是为了救桑夷王一家,而短短几十天后,就变成了被桑夷王的宝贝女儿纠缠到要外出躲避,太讽刺了,真是太讽刺了,自己捡来的灾难。
出了城门,蓝沐冉坐在驿路边上的石头上盯着城门看了很久。
好不容易有个安安稳稳的归处,有了一群能一起扯皮捣蛋的狐朋狗友,有了个能洗澡能吃饭的窝。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又是好心办错事,害的三个人纠结,自己还要躲起来。
深呼吸,然后朝城门挥挥手。
“小雪,苏尽,向大叔,你们等着我再次出现吧!”
赫连靖鸿,我们的赌还没结束,无论如何,我都会回来的!
之后的一个时辰蓝沐冉都在树林中晃悠,不是舍不得离开,是没法离开,迷路了……
在林中转来转去也找不到出路,蓝沐冉干脆坐了下来,先填饱肚子再说。
包包里有各种喜欢的点心和小吃,都是平日里几位馆主和小雪送的,知道蓝沐冉就是吃货一个,无论是外出还是有人相送,大家第一反应都是收好,等着回去给蓝沐冉,然后看着这货一副心满意足的吃相。想想这一段时间在凉城过的真的很舒服,有吃有喝有玩有乐,虽然跟赫连靖鸿动不动就针尖对麦芒,但细算起来,这家伙倒也没欺负人,一直都是很放任自流的。
算了,想这些也没有用,目前除了离开凉城等南芷儿冷却下来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凉城陷入混乱。这一个月,就当做军训吃点苦吧,大不了回芳婶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吃到第六块百花糕时,蓝沐冉隐约听到了落叶破裂的窸窣声。
刚刚还轻松无比的心立刻一紧,不会是什么野兽吧?姑奶奶可没有空手斗野兽的勇气和实力!这当头如果蹦出来一头熊啊狼啊什么的,变成碎片那是跑不了的事情啊!
镇定,镇定——
蓝沐冉屏住呼吸,手慢慢伸向包裹内,搜索着保命的物品,各种凶器。摸索了半天后,蓝沐冉一副摸了狗屎的表情——喵的为了多装一些点心把防身用的匕首放在床铺上面忘记带来了!!!
带着近乎抽搐的表情,蓝沐冉缓慢地站起来转过身。
还好。
不是熊也不是狼,只是一个中年男人而已,看到自己疑惑的神情,对方似乎也颇为疑惑。
有些面熟。蓝沐冉放松警惕挠了挠头。是在哪里见过呢?凉城吗?是邻邦来的使者还是那些江湖中人呢?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群人中的……啊,对了,记起来了!是——
瞬间天昏地暗。
日!这人不就是当初跟薛子义一起来游说的那个保镖么!
大渊的人,而且还是八皇子旗下的人,怎么会在凉城附近出现?
想起那天在议事厅赫连靖鸿似乎说起最近不太安定,就是指这件事?蓝沐冉凌乱了。如果被这家伙知道我就是去救桑夷王的人,那还不原地毙了救活再毙!
不幸的是,对方的记忆明显要好于蓝沐冉,短暂的疑惑后立马认出了眼前落魄少年的身份。
“是你!”中年男人大喝一声,伸手擒住蓝沐冉。
手腕被紧紧箍着,疼的快要断掉,看来不使用暴力不行了。蓝沐冉忍着痛运足底气,被攥住的手猛地外翻,扣住中年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按到那只铁爪子上,然后狠狠下压。这招少林擒拿手是当年放暑假时跑到武术班学的,不少彪悍的男生都被蓝沐冉这一手给压的吱哇乱叫。
纵是身经百战的战将也没有料到看似弱小的蓝沐冉还有这一手,一个大意被狠狠地贯到了地上,蓝沐冉转身又是一个干脆利索的迎面踢把毛毛手卷了个眼冒金星。
到这时候,再迟钝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了,突袭不是每一次都好用。
事已至此,管不得哪边才是出路,蓝沐冉嗖地窜进了密实的树林中。
对路痴来说,在林中逃命也是一种痛苦,四周都是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蓝公子?”
略带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蓝沐冉循着声音望去,又一个略有印象的脸出现在面前。
看到蓝沐冉艰难辨认的表情,那人苦笑了一下,“蓝公子,是我啊,影东的苗亦。”
影东的苗亦?
搜索遍脑海中所有的角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一个叫做玉茶饼的角落找到了这个名字。
影东是中州之南的一个小国,一直以来附属于大渊帝国,每年朝贡进奉,对于一个以茶为生的小国来说负担很重。之前影东的王遣使来凉城请求凉城帮忙脱离大渊掣肘,这个来使就是苗亦。当时苗亦带了很多影东的特产玉茶饼来,因为又苦又涩味道还淡淡的,让喜好美味的蓝沐冉直接扔到了记忆的边角旮旯。
“咦,苗亦,你不是半月前就回影东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
苗亦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蓝公子,苗亦回不去了。得知我王遣使凉城的消息后,大渊四皇子已经派人大兵压境,如今的影东,已是大渊的土地。”
蓝沐冉震惊:“被占领了?这根本就是侵略啊!这帮土匪!”
“国与国之间,无非就是相互抵制,侵略,只怪我影东无力与大院抗衡。”苗亦苦笑,笑中却悲凉苍冷。
无论未来还是过去,侵略,杀伐,永无停歇。蓝沐冉没经历过亡国与兴国之类的战争,但是她也见过被侵略的国民水深火热的生存状态,见过血流成河的街头和流离失所失去希望的人民。之前在桑夷郡与八皇子手下士兵的冲突是不可避免,若有其他方法,蓝沐冉绝对不会选择有人受伤有人牺牲的方式来结局。
“苗亦,如果我能尽任何一点微薄之力,绝对不会推辞。只是关于大渊,别说是我,就算是城主也不能强加干预。不过你放心,倘若有办法可以解决的话,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帮忙。”
苗亦仰起头,年轻的脸上被沧桑刻下无数痕迹,眼角溢出半泓清泪。
国将不国,家将不家,王和人民都做了监下囚,而自己只能徘徊在外,还为自己的自尊而犹豫。
“方法不是没有。”苗亦别过头,声音中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蓝公子,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为了自己的国家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尊和道义吗?”
什么条件这么苛刻?蓝沐冉挠挠头,不明白苗亦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说不清啦,要看情况的。四皇子到底开的什么条件让你这么为难?”
苗亦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握拳,指节僵硬得像是要把骨头涨出来,原本就细小的声音更是低不可闻。
“什么?”蓝沐冉听不清,下意识贴近了一步。
“为了影东国……对不起了,蓝公子。”
蓝沐冉近身的瞬间,苗亦的以手为刀快速划过,狠狠砍向蓝沐冉后颈。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后颈的疼痛渐渐感觉不到,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暗淡,连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也和周围景色融化在了一起。
蓝沐冉终于明白苗亦为什么要道歉了。
王八蛋居然敢打老子……你给老子……等着……
蓝沐冉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二十四章 女流氓的危机
第二十四章女流氓的危机手上的颤抖已经无法控制,一种无力感蔓延遍苗亦全身,踉跄向后摔倒。
“对不起,蓝公子,对不起,赫连城主……苗亦不能看着影东就这么亡国啊!”
半月前从凉城赶回影东,见到的不是王和众臣的迎接,而是刀光森森,铁甲成墙。在得知影东派使者前往凉城后,四皇子南复立刻派兵夜袭影东,囚禁了影东王及众朝臣并封锁了消息。等到苗亦被带往王宫时,看到的是仰卧于王座上的四皇子,凛冽如剑,目光如炬。
“若不想影东亡国,带赫连靖鸿人头来见我。”
脑海中,四皇子冰冷如丝的声音萦绕不去。
苗亦不能坐视国家灭亡,却也深知自己想要刺杀赫连靖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在凉城外盘桓半月有余,直到今日偶然发现蓝沐冉独自离城方才有了点主意。
赫连靖鸿的人头拿不下,但赫连靖鸿的随侍,如今凉城最受赫连靖鸿喜爱的属下,这份厚礼多少可以求得王的安全。
苗亦在凉城住了十余日,经常与出门的蓝沐冉碰面,心里很清楚这位当红的随侍没有什么功夫,想要拿下并不费力。只是在下手前总是在脑中闪现蓝沐冉的爽朗热情,还有多年来凉城对影东的帮助。
“苗亦不是负心忘义之人,待影东复国之日,苗亦愿千刀万剐,以偿今日之亏欠!”
终是对国家的责任占了上风,苗亦向着凉城方向拜了三拜后从地上爬起,一声长哨,坐骑嘶鸣而来。小心翼翼地用绳子缚住蓝沐冉,又怕弄伤了弄疼了,苗亦流着汗小心翼翼反复了几次才轻轻地把蓝沐冉托上马背。
出了树林,远远望见模糊的凉城城门,朱红色的牌匾黯淡如血。
两人一马,踌躇片刻后向东南方桑夷与凉城边境的大渊驻军营地缓缓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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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沐冉又跑哪里去了?”子虚宫,皱着眉的城主大人一脸冰冷。
一整天都没见到那只野猴子,也没看见你追我赶的三个人,总觉得没有恼人的聒噪声反而不适应了。
几位馆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腿长他蓝沐冉身上了,还带着城主随侍的名头一路畅通无阻,跑到哪里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事情啊!再说了,这上天入地东游西逛的毛病不就是城主宠出来的么,发火也没用。
“去找。找不到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赫连靖鸿拂袖而去,留下哭丧着脸的一干人等阴暗诅咒中。
大渊帝国边境的驻军营地,一间比其他营蓬更加厚实、崭新的帐篷里,几名精兵各自以奇怪的表情望着蓬顶。不是蓬顶有什么东西,而是这些精兵强忍着笑,又不便在某位重要大人面前失礼,所以都怪异地扭着脖子向上仰头隐藏起古怪的表情。
什么东西这么可笑呢?
答案是地面华毯上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
蓝沐冉无愧于当年刚学会走路就被赋予吃货二字的神一般人物,明明是被人偷袭落得五花大绑的地步,居然能从昏迷转变为安稳的睡眠,而且还会做梦,最可耻的是梦到的都是食物,更令人神共愤的是这货做梦就做梦吧还流口水还傻笑!
帐篷里的兵们都快要憋抽过去了,高座之上的那位大人目光一扫,凛冽的非实体射线立刻让众人没了笑的欲望。事实证明,命,比笑重要。
“四皇子殿下,是否需要把此人弄醒?”不弄醒那是成心折磨我们……
懒散地抬了下手,领命的几个精兵取来鹿皮水壶,一壶凉水哗啦哗啦地倒在了蓝沐冉脸上。
一瞬间,什么榴莲酥啊巧克力蛋糕啊姜汁烤肉啊,全都被大水冲走了。
“靠!”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之食物的蓝沐冉一个跟头翻了起来,砰地一声正好撞在倒水的精兵下巴上。
倒霉的精兵惨叫一声,捂着下巴倒了下去,蓝沐冉还一脸迷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蓝沐冉的脑袋从小就是跟男孩子打架顶出来的,当年号称小铁头,谁被顶到都要遭殃。如今下巴毫无防备的精兵大人被这小铁头用力一撞,基本上已经是七荤八素不省人事了。
一群人团团围住蓝沐冉,还以为这家伙功夫多么高,瞬间一击就干掉了一个人,殊不知连蓝沐冉这个凶手本人都奇怪着呢,这位兵哥哥怎么突然就倒了。
“一群废物!”四皇子的怒气冰冷流过,所到之处人畜噤声。
呃……
被绑着。
一群人包围着自己。
上面坐着那个,没看错,一身皇子华服。
蓝沐冉此刻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身处虎|岤啊!虽然不知道这又是哪位皇子,不过似乎大渊的皇子们天生就是蓝沐冉的克星,见到准没好事。喵哩个咪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蓝沐冉,不错的名字。”四皇子翻身走下座椅,喝退了周围的精兵。“我是大渊四皇子,南复。”
……你是几皇子关我毛事?蓝沐冉很想这么说。
见蓝沐冉不说话,四皇子生硬地笑了一下,“本来我想要的是赫连靖鸿项上人头,可惜影东的蛮人没有这个能力,只好把蓝公子请来做客。”
影东……玉茶饼……苗亦!
迷茫了许久后天生缺根筋的蓝沐冉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是苗亦啊!影东使者苗亦!那混蛋居然偷袭老子!摸摸后颈,还有些酸麻呢。看来这个苗亦所说的复国条件,必然是对凉城不利的事情了,而指示苗亦做了这一切的,不就是眼前这个四皇子喽?
“据说你是赫连靖鸿的随侍。既然是凉城的重要人物,本王必定以礼相待。至于凉城之事,只要你能说出你所知的所有事情,之后无论是回归凉城还是在我大渊为官享福,任由你便。”
这个叫做威逼利诱。
现世的电视电影中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吗,各种先烈啊特工啊高干啊之类的,为了严守国家or组织的机密,面对威胁和金钱权力美女的丰厚条件不为所动,然后各种受刑……太狗血了。蓝沐冉打了个寒战。
“你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是要誓死维护凉城叛贼,还是要归顺我大渊坐享荣华富贵流芳百世,做个决定并不难。”南复继续勾引,啊不,劝导着蓝沐冉。
“殿下,我只不过是随侍而已,每天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能知道些什么呢。”
仿佛没有感情不知喜怒的四皇子踱步到座位前,语焉不详:“本王不知道你对于赫连靖鸿究竟有多重要,却也并不在乎将你的人头送上看看他的反应,你说,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呢?”
这四皇子南复长的端端正正,五官标致,身材颀长,比自己稍微帅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轮到心狠手辣自己绝对不如。
蓝沐冉做出一副可怜相:“您看我这么瘦弱又没工夫,像是个重要人物吗?那些高层机密我一个小随侍怎么有资格知道呢?”
“小随侍?八弟上次私自派人前去结盟空手而归,却也带回消息说,赫连靖鸿身边一个小小随侍都有着诡辩之才,说的定然是你。虽无功夫在身,你这一张利嘴倒也顶的上数百精兵,若为我大渊文官必定大有作为,前途无量。”
“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嘴笨,在凉城里是最笨的一个,你非要说我能顶上数百精兵,那您这精兵能力也太差了点,这凉城比我嘴皮子溜的加在一起往城墙上一站,还不胜过你的百万雄师了?”
沉默。
过了许久,四皇子南复幽幽开口:“看来你是一心效忠凉城了?”
好冷……南复的声音里有种迫人的压力,直让蓝沐冉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无论如何,不能被这种瞧不起人的家伙高人一等的气势压倒。
“您还不明白吗,不是我拼了命要效忠凉城,实在是我不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你非要问我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的事情,我去哪里知道?我要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你又说你知道不想再知道,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的事情,我又哪里知道什么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唰——”
蓝沐冉立刻闭嘴。
脖子上横着把锋利的剑,闭嘴才是明智之选。
“觉得我脾气很好,不会杀你?区区一个随侍,还不到让我手下留情的地步。”
动一毫脑袋就要打转的事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蓝沐冉不是傻子,开玩笑还是来真的这种事情还是看得出来。
“呐,四皇子,你杀个小小的随侍可以,不过,如果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就不好了。刚才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凉城的事呢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现在不行。我要见一个人才能说。”
四皇子挥了挥手:“谁?”
“六皇子殿下。”
南烈?大手一挥退下精兵,四皇子冷冷开口。
“你和六皇子什么关系?”
果然,六皇子可以当挡箭牌用。心有余悸的蓝沐冉一直犹豫是不是要拿六皇子的名头来保自己小命,刚才情急之下只能这样做了。不管四皇子和六皇子之间的皇位之争有多激烈,至少明面上要互相恭维,不能出现诛杀对方心腹这种事。
“我是奉六皇子之命潜伏在赫连靖鸿身边的卧底!不要开枪!我是好人!”
四皇子脸色阴晴不定,狠辣的目光锁在蓝沐冉脸上许久,终于重重拍了拍手命人赐座。
还好还好,六皇子这张牌奏效了。蓝沐冉终于能喘口气,刚才真的是命悬一线,搞不好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重归上座的四皇子南复心情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自从桑夷郡安排八皇子埋伏失败,自己就派了心腹前往凉城监视打探,甚至不惜远离帝都亲自来到边境。几百年来,大渊最大的心头之患便是毗邻而居的凉城,其人才辈出,于武林更是霸主之位,若能将其收归自己旗下,这天下,便唾手可得。
南烈……在父皇面前总是表现出与世无争态度的你,为什么偏要扰我好事!
在四皇子内心奔腾咆哮的时候,表面依旧是一幅铁打的面瘫,只有咔嚓一声被抓碎的座椅扶手宣告着这位俊美的皇子如今正在怒火中。
迟钝如蓝沐冉也看得出来,现在绝对绝对不能去捅开这座活火山,不然会死的连骨灰都不剩一粒。
“那个……恳请四皇子能放在下回去,在得到六皇子允许后,您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就是。”蓝沐冉这边练速度比光速都快,刚才还泼皮无赖我就是跟你得瑟的态度,如今一脸的虔诚。
南复在这一瞬间是动了杀心的。
杀了他又怎样?南烈若是追问就说并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既然身为内j却成了凉城城主的心腹,必然未曾公布身份。只是,这样一来便断了打探凉城的一条路,况且,也难保自己周围这群人中不再有南烈的手下。
“来人。”思虑许久,四皇子终于开口,“押送此人回帝都。立刻送信给六皇子,请他鉴明此人身份,若非我大渊之人——杀,无,赦。”
第二十五章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大渊帝都清潭城。
彻夜照顾病重的父皇,白天又要处理诸多琐事,这一个多月下来,六皇子南烈已经是身心俱疲。
且不说日夜不停奔波缺乏休息,单是要应付四皇子咄咄逼人的气势就已经很累了,加上一向谨言慎行,深奉明哲保身之道,如今却蠢蠢欲动的几位王爷,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南烈躺在榻上,用手挡住薄薄窗纸透过来的晨光,那种刺眼的光芒让他想起了周围更刺眼的目光。
温文尔雅,谦和雍容,颇具王者风度。
当年父皇的一句无心称赞,累得自己和母妃受尽欺压排挤,好不容易凭借能力争来立足之地时,母妃却撒手人寰。如今,身边还有谁能信得过呢?看着其他皇子王爷身边都不乏谋臣出谋划策,再看看自己身边仅有几位大臣支持,双拳难敌四手,也许一个疏忽,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如果……
“殿下,四皇子派人前来,说有要事询问。”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了南烈的思绪。
四皇子?这个高调的主战派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形同水火,能有什么事主动找上门呢?
揉了揉额角,努力驱赶走脑中那些无关的思绪,南烈又恢复了奕奕神采。
“书房等候,稍后我在过去。”
这时的南烈还不曾想到,接下来命运推到他身边的,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或者说,一个人。
“四皇子下属骁骑营都尉韩潼,给六皇子请安。”
“免礼。多日不见四皇兄,不知身体可好?”
你一言难我一语闲叙着没人在意的对话,枯燥而无味。南烈多想结束这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却无力逃离。
“昨日四皇子擒获一名凉城贼人,自称是六皇子手下。四皇子怕有人故意毁您声誉,特派下属前来询问。”
凉城?南烈习惯性地皱了皱眉。
因为某些原因,自己一直是亲凉城一派,但这并不表示凉城有自己的人手。说到自己熟知的人中与凉城有关的,似乎并无一个,牵强算上的话也不过被凉城所救的桑夷郡王一家。但若是他们,四皇子岂有不认识之理?更何况,桑夷王绝不会再踏上大渊土地一步。
其他人还有谁呢?
“韩都尉可知此人姓名?”
“自然,”韩潼顿了一下,目光偷偷盯上南烈,“此人携带着凉城名牌,姓蓝,名沐冉。”
蓝沐冉!
南烈心内一惊,面上却是一湖死水。
“蓝沐冉吗?此人确实是本王手下,一直在凉城活动。劳烦韩都尉转告四皇兄,莫要伤了他,我会尽快派人去接他回都。”
仔细观察一番后,并未发现六皇子有什么异常,韩潼只好拱拱手,道:“确定是六皇子手下就无妨了。目前此人正在押回清潭的途中,不日即可到达。”
“如此小事怎可再劳烦四皇兄。清臣——”随着呼声,南烈贴身侍卫林清臣垂首上前。“派人迎路接回蓝沐冉,汇合后好生招待四皇兄手下的各位大人,万不可再添累赘。”
“是。”
又是一番寒暄后,韩潼退出临景宫。
走到无卫兵看守的小路时,从旁闪过一人。
“韩大人,如何?”
韩潼卸下一脸的忠义,此刻满是狡狯精明。“暂时看不出来六皇子有何异常。照旧盯着,若能找到足以证明六皇子勾结凉城意图反叛的‘证据’最好不过。”
“属下明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路口处,躲在宫门后的林清臣将一切尽收眼底。
事实上,林清臣并没有按照六皇子南烈的吩咐去派人接蓝沐冉,跟随这位主子这么多年,即使话不出口也能猜个七八分。
“殿下,要我去接人吗?”
南烈摆摆手,几日来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不用了。清臣,备车,我亲自去。”
饶是林清臣也吓了一跳,一个凉城的小人物,值得六皇子殿下亲自前往迎接?就算是桑夷郡主也不曾享受这种待遇啊!
“殿下,清臣斗胆问一句,这个蓝沐冉究竟是什么人?明明不是您的手下却敢大胆顶着六皇子名号,您又这般待他……”
“你记得两个月前桑夷郡主曾来求我救人那件事吧?”南烈笑了笑,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期待,“当时救的正是蓝沐冉。这个人我注意很久了,近两个月来我让探子打探的消息基本都是关于他的。如果消息不假,这人确实不是个普通人物,若能收为己用,我就能省下不少心。”
“清臣无能,不能为殿下分忧,若有能胜任之事,万死不辞!”
南烈拍了拍林清臣的肩,他心里很清楚,林清臣说的话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只不过是虚以委蛇。母妃生前从内廷总管手下救下的男孩,如今已经是首屈一指的皇廷禁卫,从林清臣跟随自己开始,已经过了九年的时间,这九年间出生入死,自己遇过多少次险,林清臣身上就有多少伤。
若论忠心,无人能出其右,只可惜林清臣不是谋将,自己如今最缺少的就是一个智囊,一个能和他商讨天下的人。
这个人,南烈认为就是蓝沐冉无疑。
赫连靖鸿的眼光从来没有错过,如今的三城主云墨城,影翳馆馆主君少游,都是在不被人看好的情况下由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蓝沐冉有离开凉城的意思,绝对要把握机会收为己用。
“殿下,根据驿报,四皇子派出的押送队伍已经到了清潭南郊风林驿附近,现在赶过去能在晚上前汇合。”林清臣备好马车,一切准备妥当。为了防止被四皇子的暗探盯上,林清臣和南烈都已经换上便服,离开时也是探好风声从侧门离开临景宫的。
天色有些阴沉,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南烈解下沉重的云纹风氅丢到马车上,紧了紧衣襟,随手牵过林清臣的坐骑。
“马车留下吧,骑马去会快很多,日落之前就能赶到。”
林清臣哭笑不得:“殿下,何必急于这片刻时间,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了,不会出事的。”
“越快越好,”南烈也不由得笑了,“清臣,什么时候你有了想要得到的宝贝就能体会这种心情了,恨不得插上翅膀直飞而去。”
“算了,还是不要了吧。殿下您想要的就是清臣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林清臣命人从马厩中牵来南烈的马,自己则从南烈手中接回了自己的马。
“殿下,清臣还是不太明白,这个蓝沐冉究竟是什么身份?到底是凉城的人,还是殿下您的人?”
“这个问题还是要问他本人才行。”
林清臣挠挠头,依旧不明白什么意思。
“赫连靖鸿也是个惜才之人,不会轻易让蓝沐冉独自外出,毕竟他是凉城重要人物中功夫最差的。如果猜测没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蓝沐冉不得不离开凉城。”南烈勒紧缰绳,千里马扬起身,原地转了两圈,带起薄薄一层沙尘。“是回归凉城还是留下来为我所用,要看蓝沐冉的意愿,这个人就像一匹野马,越是被束缚越是想要逃离。”
依旧似懂非懂的林清臣不再追问,反正汇合后见到蓝沐冉本人应该就了解了。
“反正只要殿下您觉得他有用,清臣必定以礼待之。”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换来南烈的轻笑,林清臣一脸惘然:“殿下,清臣哪里说错了吗?”
“不,没有。”
一声嘶鸣,枣红色的骏马已经风驰电掣,奔腾而出,只留下一句弥散在风中的话。
“本来就不喜欢礼法吧,那个女人——”
第二十六章 六皇子驾到
第二十六章六皇子驾到从打出六皇子旗号自救开始,蓝沐冉一直处于忐忑状态,比听《忐忑》还忐忑的忐忑状态。
尽管只见过一面,但六皇子南烈给蓝沐冉留下的印象很好,为人温和友善,低调又很谦虚,完全没有见过的其他皇子那样,或是嚣张跋扈,或是自命不凡,又或是如四皇子一般罔顾人命。
正因如此,四皇子要除掉蓝沐冉的时候,首先从脑海中蹦出来的人就是六皇子南烈。蓝沐冉是在赌,赌六皇子的聪明,赌他的善良。要能一眼看出这是在求救,又能不求回报出面救人,聪明和善良缺一不可。
而事实证明,蓝沐冉这局用生命做赌注的豪赌,赢了。
负责押送蓝沐冉的兵士已经接到命令,卸下了蓝沐冉的镣铐,这证明六皇子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四皇子已经不能再对身为六皇子手下的自己出手。当然,四皇子本可以除掉自己推说并不知情。于蓝沐冉而言,她所猜测的丝毫无误,四皇子一心要除内患,灭凉城,肯定会利用自己的凉城身份来寻找六皇子的“谋逆证明”,另外,谨慎的四皇子也会考虑到,自己身边是否还有其他j细,若是明知六皇子的人依旧要下杀手,相当于彻底决裂。
有道是当局者迷,蓝沐冉身在局外,现世中又是接受的高等教育,一直身为学校风云人物的学生会蓝主席,对于社会上人群间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再熟悉不过。说白了,能在那种复杂的社会中立足的人都有一定的手腕,早熟的蓝沐冉则是其中的佼佼者。有了那些经验和阅历,回头来看这种其实并不算新鲜的纷争手段,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顶着六皇子手下这个名头,押送的兵士对蓝沐冉也保持了一定的客气,至少没有束具,没有打骂,比上一次被打入私牢要优待得多。离清潭城尚有半日有余路程的时候,六皇子派来的人就已经和原来的押送者进行了交接,对待蓝沐冉的态度更是上了一层楼,不仅前后照应,连饮食也是挑驿路上最好的酒家。
傍晚时分,押送变成护送的一行人已经到了清潭城界,选了最好的酒家解决温饱问题。
雅致的包间,精致的饮食,无不透露着帝都的奢华与气度。
“蓝公子您先歇着,小的去下面吩咐些小菜上来。”负责护送的小领兵客客气气地将蓝沐冉带入上座,自己跑下楼去点菜。
从桑夷边境到清潭城整整用了四天的时间,一路上从囚犯变成贵宾,从押送变成护送,从角落里吃饼变成雅座里独食,这变化只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句话带来的。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蓝公子?”
不知何时站在包间门口的人下了蓝沐冉一跳。
“呃……是我,你是哪位啊?”
瘦弱的体格,直爽的短发,毫无闪躲的目光,这个人,就是殿下虚左以待的谋士?
林清臣抱拳;“在下林清臣,是六皇子的护卫。特来迎接蓝公子。”
“啊?哎?不用这么客气吧,跟兵大哥们一路过去就好了,干嘛还派人来迎接啊!”蓝沐冉受宠若惊。一面之缘而已,能搭救已经不错了,一路上好吃好喝,现在还派这么重要的人物来迎接,这六皇子有点好客过头了。
“是你的话,我亲自来迎接也不足为过。”
温和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这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六、六皇子!!!”蓝沐冉瞬间震惊。
一身月白常服,面带笑容,清澈的眼眸点点如星。
六皇子,驾到。
蓝沐冉张着嘴巴,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大渊六皇子南烈无疑。
只是,她一个凉城的小囚犯,冒了这位皇子的大名,这位皇子不但不责备反而风尘仆仆亲自前来迎接,这好客程度未免让人惶恐。
“怎么,见到我连话都不想说?”南烈打趣道,颇有兴致地欣赏蓝沐冉少见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亲自跑来啊!”如果说南烈没有身为皇子的高傲,那么蓝沐冉则是没有身为臣民的自觉,连敬称都省了,听得林清臣在一旁默默无语。“被皇子亲自迎接的话,不错乱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的人性!”
什么跟什么啊!林清臣被这个没有礼貌的人彻底扰乱,这样的人真的有惊世智慧,真的足以担任殿下的心腹吗?!
南烈倒是没有追究这些,转身坐下,让林清臣放下了雅间的珠帘。
“其他人我自然不会如此,但是你蓝沐冉,不亲自来迎接可就说不过去了。”
“不会是因为我打着你旗号吧?”蓝沐冉小心翼翼地问道。
南烈笑得更阳光了,连着林清臣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殿下在此已等候多时。”
丈二和张摸不着头,看着对面俩人笑容满面,蓝沐冉总觉得自己进了套子里。“呐,六皇子殿下,有什么话您还是直说吧,我这人脑子笨,猜来猜去容易憋死。”
“你笨的话,这世间哪还有聪明人?”
听出南烈话中有话,蓝沐冉大致上明白了这位温和的皇子救自己应该是抱着一定目的的,既然这样那就不用欠人情啦,他需要什么帮他就是。
“六皇子您还是明说了吧,这拐来拐去的也不嫌浪费时间。”
南烈使了个眼色,林清臣点点头,伸手拉开珠帘。侍从们小心地搬进六口银丝镶边的楠木箱,掀开盖子的一瞬间,蓝沐冉的狗眼差点被刺瞎。
一箱金灿灿的叶子,金叶子啊金子!
一箱银光闪闪的银锭,还是钱!
一箱光洁的珍珠,又是钱!
一箱各色零食……这个,我喜欢!
一箱————空箱子?
这究竟是要干嘛?
“你想要的,尽可放在这箱子里面——只要我能办得到。”
蓝沐冉望向南烈。波澜不惊的笑容中,隐隐有着一股属于王者的傲气,还有一种坦然的诚挚。
“那个……殿下,如果对我讲的故事感兴趣的话,我多给你讲讲就是了,不需要这么多钱。”
讲故事?跑题跑太远了吧?林清臣正欲开口,却被南烈拦住。
“我要的不是故事,你应该很清楚。”南烈的笑容不变,言语中却多了一丝热切,“我需要你的智谋,你的力量。”
智谋?力量?
蓝沐冉倒吸口气。为什么都喜欢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日子呢?在曾经的世界已经厌烦到一定程度的事情到这个世界依旧要继续吗?难道人类的关系中永远要用刺彼此相隔?
“并不是只有赫连靖鸿看得见你的光芒,如果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见蓝沐冉并没有回话,南烈继续道:“我可以让你成为中州的第一谋臣,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只要南烈力所能及,必定全部送上。”
“六皇子殿下。”蓝沐冉阖上箱盖,脸上少见的沉稳。“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皇位?天下?还是万人之上的那种扯淡的感觉?”
第二十七章 心思
第二十七章心思“六皇子殿下,告诉我,你想要的是什么。皇位?天下?还是万人之上的那种扯淡的感觉?”
南烈愣了一下,没想到蓝沐冉会提出这种问题。
“殿下并非你所说的那种庸俗之人!”听到蓝沐冉的质问,林清臣说不出的愤怒,“什么皇位天下,不要用你那种低劣的思想来玷污殿下,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林清臣的一番争执倒是让蓝沐冉没有想到,但如果不是为了皇位或者权力,如此费劲心机笼络人才难不成是为了打麻将?
“清臣,退下。”
“殿下!”林清臣看看南烈平静的面容,再看看目中无人的蓝沐冉,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箱子,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人走了,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了吧?六皇子殿下?”
“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早晚害了你。”南烈苦笑,端起本是为蓝沐冉泡的那杯茶轻啜一口。
又苦又涩。
“听说你并非中州人士,大概对大渊也不是十分了解。大渊建国七百余年,历经战火天灾,无论是外族侵犯或是内部叛乱都不曾撼动我大渊根基,然而,盛世繁华下也衍生了无数阴暗之物,例如帝位之争。”
听皇族讲一国历史,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前一刻还风风火火的蓝沐冉此刻充满兴致,托着下巴紧盯南烈,还十分不自觉地抢过南烈手中的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继续说。”
南烈又苦笑了一下。这个皇子总是这么悲愁地笑着,明朗中带着丝丝寂寥,惹人心疼。
“大渊帝制,太子之位由皇帝甄选。如此一来,历朝历代的皇子们无不竞相追逐,明争暗斗,多少无辜生命都在这场不见天日的战争中消逝。如今的渊皇,我的父皇,心地仁慈却优柔寡断,最小的皇弟都已是舞夕之年,太子之位却仍无人选。”
优柔寡断。单凭这一个词,足以获罪于皇帝。蓝沐冉深知一个封建帝制的国家中,一星半点的言论都有可能令位高权重之人顷刻倒台。六皇子对自己坦言这些,与其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是在向自己表明信任。
“我所见的二十余年纷争,二十二位太子如今只剩下十位,受牵连获罪的皇妃公主不下三十人。如今尚能在宫中立足且有力竞争太子之位的,只剩三皇兄,四皇兄,和我。若是在十年前,我是决计不会参与这些纷争的,于我而言,能安稳了结此生便是最大的幸事。可惜——”
原本柔和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一种无形的沉重在两人周围弥散开来。
“可惜,杀戮,争夺,不是我逃避就能躲得开的。仅仅一夕之间,同母皇兄‘意外’惨死,三个妹妹中,一个未到十岁就被送到蛮国和亲,另两个被迫暗中送出皇宫以求余生。而母妃,独自一人抵挡着无处不在的刀刃,四年前香消玉殒。这么多年来,若不是我韬光养晦,隐忍自保,恐怕也已是阴间一个冤鬼游魂。如今在我之下,还有刚刚从宫外找回的及笄之年的妹妹,我若继续逃避下去,恐怕连她也保护不了。想保护我所珍视的人,事,东西,就必须有实力去抗争。就算满手鲜血,背负无数憎恨也无所谓,如果连最后这点东西都不能守护住,南烈再无生存意义。”
南烈忽然深深一个鞠躬,吓得蓝沐冉从藤椅上一跃而起。
“南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一个能吐露心声,帮我一起完成心愿之人,而这个人,在我心中只有一个。”
面对南烈华丽丽的一个大鞠躬,蓝沐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窜上藤椅不高不下地站着,而南烈那么高身份的人就一直躬着身不肯起来。算了,不管怎么说,这位六皇子两次救了自己的小命,况且身世也挺招人心酸的,就当是报恩吧。毕竟自己现在也无处可去——主要是这个人很对自己胃口,说不上纯洁善良,却难得毫无隐瞒。
“呐,您先起来说话好吗?身为皇子这个样子跟臣下说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