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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剧本的困惑
没过多久，陈天阳又接到了凯瑟琳的电话。凯瑟琳要求和陈天阳当面谈，令陈天阳感到意外的是，见面地点并不是派拉蒙总部，而是洛杉矶的一家毫不起眼的咖啡厅里。
陈天阳到达时，凯瑟琳正戴着墨镜悠闲地品尝着咖啡。
“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在这么舒适的环境见面。”陈天阳坐下，道，“是不是我的《拉丁女王》有消息了？”
凯瑟琳答道：“当然，不过对你来说恐怕不会是好消息。派拉蒙向来被视为好莱坞的王者，但是决策者也有很多顾虑。我很抱歉布鲁斯，恐怕派拉蒙没时间和精力拍摄你的《拉丁女王》。”
陈天阳倒也不惊讶，无所谓道：“很正常。您上次已经跟我说过了，派拉蒙恐怕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更关心您对《拉丁女王》剧本的评价。”
凯瑟琳评价道：“一部励志的血泪史，我喜欢你对追梦女孩的刻画，细腻而感性，故事人物有血有肉，情节丰满。这是在世界各大电影节喜闻乐见的题材。很难想象你在两周内就完成了如此优秀的剧本。”
陈天阳道：“好吧。我知道的，《光明纪元》的剧本我筹备了大概一年多的时间，而《拉丁女王》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可能很多细节真的需要打磨吧。其实我真的想和派拉蒙再一次合作。”
“剧本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布鲁斯，”凯瑟琳解释道，“弗兰克不想冒险，我也理解。如今派拉蒙在财政和人力方面都很吃紧，派拉蒙正在筹备或开拍的大片有三部之多。很遗憾这次不能合作，你完全可以拿到好莱坞各大影视公司公开叫卖。布鲁斯，你不会怪我吧？”
陈天阳道：“是我应该感谢您才对。坦白说，之前很多职业审稿人都对我的作品感兴趣，我相信他们都向高层做了推荐。但是您是好莱坞各大影视公司第一个真正重视我的人，您是我的伯乐。也许环球影视，迪士尼抑或索尼影视都可能有高层喜欢我的剧本，但是他们不太可能对一个新人这么有人情味。凯瑟琳，我必须感谢您。您让我告别了在洛杉矶每到月末就为房租发愁的日子。”
“你不会还租住在公寓里吧？”凯瑟琳好奇道。
陈天阳点头。
凯瑟琳笑道：“好吧。珍惜你作为普通人的时光吧，你将会成为好莱坞最贵的编剧之一。你需要一个经纪人。我上次给你的剧本经纪人名片你有中意的吗？你现在需要一名职业经纪人。”
陈天阳摇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给经纪人开工资。”
“好的经纪人为你带来的收益绝对超乎你想象，”凯瑟琳道，“你已经拥有一部作品即将开机，再加上一个好的经纪人，你的剧本会卖个好价钱的。布鲁斯，在你有些名气后你在好莱坞闯荡我建议你加入好莱坞编剧协会，那里你会认识很多同行和朋友。这是好莱坞编剧协会负责人的名片。”凯瑟琳递过名片。
陈天阳接过名片，道：“我懂得，编剧协会是在维护广大编剧的利益。可是您不是说为了配合《光明纪元》将来的宣传，我最好不要加入编剧协会吗？”
凯瑟琳道：“那是之前。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你就是《光明纪元》的编剧，弗兰克这么做无非是想将来影片上映时突然把你推向前台炒作你来吸引关注度。现在弗兰克拒绝拍摄你的新剧本，你也不用配合他。布鲁斯，你也是从穷编剧熬过来的。坦白讲好莱坞的编剧群体的确收入和他们付出的不成正比，所以编剧协会会在适当时刻举行罢工要求提高待遇，罢工期间私下交易剧本的编剧会被鄙视的。在好莱坞这个圈子，任何职业都离不开交际。”
陈天阳点头，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联系这位负责人？”
“随时可以。”凯瑟琳抿了口咖啡，道，“迈克尔是我的老朋友了。编剧协会也有很多美女，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陈天阳笑道：“实际上我有女朋友。我再悄悄告诉你，她就是《拉丁女王》的原型。”
“真的吗？”凯瑟琳道，“天才编剧和拉丁女王，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我得走了，派拉蒙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对了，最好尽快联系好经纪人把你的剧本卖个好价钱。”凯瑟琳说罢结完账离去了。
随后陈天阳顺利成为了好莱坞编剧协会的一员，顺理成章，一大群的经纪人凭借着职业的敏感很快发现了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陈天阳很快也请了经纪人，但是他发现经纪人简直无法理喻。
“怀特先生。我想说的是，如果索尼影视真的想买我的《拉丁女王》剧本，如果是剧情方面做改动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他们只是想植入广告。抱歉，我只想我的剧本能拍成打动人心的电影，而不是什么商业大片。”在公寓里，陈天阳拿起电话冲着经纪人表达着不满。
怀特答道：“陈先生，索尼影视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多赚钱。索尼影视的负责人已经表态，如果您愿意，您的剧本将以六十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而且我保证这个数字还会更高。这在女性电影剧本上算是极高的价格。”
“好的，好的，”陈天阳强压怒火，道，“怀特先生，您去索尼影视之前我已经说了我的底线就是我的剧本不能加入那些无聊的东西。你们把电影里布满各种广告以为观众是傻子吗？我知道好莱坞是商业场所，但是抱歉我不接受。还有怀特先生，作为经纪人您无法向影视公司传达我的观点，反而帮助影视公司回头来说服我，抱歉我们无法再合作了。”说罢陈天阳挂断了电话。
目睹这一切的丽贝卡凑了过来，道：“哦，你们又谈崩了。这已经是你一个星期里炒掉的第三个经纪人了。”
“贪婪，利欲熏心！难道经纪人都是这样的吗？”陈天阳忿忿道，“看来我得找凯瑟琳女士求助。”陈天阳说罢整理着装出去了。
派拉蒙影视大厦，陈天阳焦急的等待着凯瑟琳。
凯瑟琳开完会回来了，道：“有什么事儿吗，布鲁斯？”
“很抱歉，我又来打扰您，”陈天阳道，“我这些天很是困惑，我到处兜售我的剧本，索尼影视，20世纪福克斯，环球影视。每家公司都开出了很高的价格，但是每一家都想把《拉丁女王》拍成商业大片。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能严肃对待这部作品。”
“我告诉你原因，”凯瑟琳道，“好莱坞是影视天堂，人们在现实中无法完成的心愿往往可以在电影里寻求慰藉。好莱坞表面上做得公平公正，但是有些不不平等的现象。大影视公司每年做不了几部电影，所以他们不愿意投资一些赚的少的电影，比如说女性题材的电影。”
陈天阳恍然大悟。
凯瑟琳道：“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光明纪元》使得好莱坞各大影视公司争得焦头烂额，而你的《拉丁女王》尽管也很好但是他们必须加入其他元素的原因，说到底为了钱。”
“那看来我只能等到哪一天自己有钱自己去拍了，但是可能永远没有机会。”陈天阳自嘲道。
“我知道一个人应该对你的剧本感兴趣。”凯瑟琳说罢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
陈天阳好奇道：“谁？”
凯瑟琳小声道：“伍迪·艾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