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阶梯 作者:幽幽弱水

    知道德军到后来冻得个个碰到后，大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听到这话，还是觉得心中有点堵得慌。这次去，看来可以欣赏到对于和平时代的人难得见、死殍遍野的风景。德军死、被俘几十万的大幕，已经拉开。

    不肯给物资也没办法，谁叫现在他们也缺衣少食的，能将狗给他们已经不错了。程千寻看到鲁道夫在旁边就知道他想争取下，于是赶紧地说了些感谢的话，就带着两个队友出去了。

    拿出些鹿肉，把已经饿了二天的狗给喂了。有了吃的，又是他们，狗尾巴个个摇得几乎快断了。

    出去就是荒野老林的，哪怕在大路上，也会碰到狼群。这里算是驿，可以随便找房间休息。想想路上危险，最后还是打算留在这里睡晚，明天天亮后再走。其实狼群白天也会攻击，只不过它们会碍于可能又其他人类出现而宁可选择其他猎物。

    程千寻和两个队友进入间房间，这里应该是普通士兵住的，全是个个上下铺的床。而现在因为没有兵源再可以补充，也就全部空着了。

    刚坐下，戈登就过来了，他也是直截了当：“你把我的证件给我，既然有，那么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她抬头看着戈登，尽量温和地道：“跟我们起去吧。”

    “我去干什么？”戈登眉毛挑，点都不客气地道：“我劝你也不要去，如果你肯跟我走，那么现在我们就出去，然后我去想办法把你和你的表哥带去美国。”

    “可我必须要找到斯内德和雷格尔。”她也很强硬地道：“不要忘了证件是怎么来的，我们需要他们帮忙时，他们帮了。现在他们需要我们时，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之？”

    “赫赫~”戈登轻蔑地干笑了几声：“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讲仁义了？不跟你说了，要么跟我起走。要么把证件还给我！”

    她不响了，将头侧，不去理睬戈登。反正证件捏在她的手上，如果想要。就必须跟她走。这就是戈登目前的软肋，没有证件，走在路上碰到德国兵的话，证明不了身份的就会处死。

    “你到底给不给，给不给？”戈登声调变高了，最后手指指着程千寻，脸色都变了：“不给是吧，那别怪我自己拿了！”

    说完就过来，手要伸进她棉衣领口里去掏。

    “你干什么？”程千寻猛地了起来，手捂着领口。另只手扬了起来。可对着戈登，她下不了手，最后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想打我？”戈登却恼羞成怒了，抬着头还凑近：“打呀，你打呀？把证件给我。”

    说完就扑过去。要抢了。

    “放开她！”鲁道夫声怒喝也扑了过来，把抓住戈登的手：“你敢非礼我表妹？”

    “非礼个屁，也不看看她长的模样，和我约会的女人，哪个不是比她高出至少半个头的。”戈登也扭着鲁道夫，口无遮拦的羞辱了起来：“对了，你们是家。怪不得都样，小矮子。”

    这下彻底把鲁道夫给激怒了，鲁道夫直都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身高说事，骂他变态、杀人魔王，他都不会动气，但话里带着矮的意思。就无法饶恕了。

    鲁道夫拳头就对着戈登的眼睛就揍了过去，戈登身材高，见不妙就赶紧地头往后仰。没打到后，还冷笑着：“够不着吧？”

    “你找死！”鲁道夫彻底火了，脚对着戈登中间部位就踢过去。又快又狠。

    “别！”程千寻急了，戈登忘记了切才胡说八道的，可不能被鲁道夫给打死了。

    没想到戈登往后跳，摆出了有点夸张可笑的拳击防御姿势：“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要知道我为了保持身材，直在学拳击的。”

    “去死。”鲁道夫脸怒容地扑了上去，他的打发可没有什么规律可循的，只要有用，什么招都会上，打得戈登只有个劲的招架。

    “你这该死的小矮子！”当被拳头打中腹部，戈登连退了三步后，也恼火了，也不管会不会被挨打，切不顾的还击了。

    而听小矮子，鲁道夫越发恼火，时间他们扭打在起，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揍我脸，我揍你眼的玩命打起来，这种打法就看谁力气大，谁挨得住打，谁先晕谁就输了。

    “行了，别打了！”程千寻不敢上去拉，以他们的力量，拳头就能让她晕半天。但看他们样子，没有停手的打算，也只有上去拉了。

    “别打了，别打了，打死了又有什么好处？啊~”程千寻尽量小心了，但腿脚无眼、结果还是被戈登踢出来的脚，踢中了腹部。

    她下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眼前阵发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身体斜，晕了过去。

    但这种晕，还是有点知觉的。就听到鲁道夫大喊了声“表妹”，随后过来扶她了。但她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浑身个劲的冒冷汗。

    她被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鲁道夫将手伸进了她厚实的棉衣里，隔着内衣轻轻揉着她被踢的小腹：“表妹，快点醒醒。来，回过气，呼吸。”

    “没，没事吧？”戈登的声音听得出，也紧张了起来。

    “滚你的，别碰她。”鲁道夫怒骂着：“知道女人小腹肌肉不象男人，根本扛不起打，你还脚那么狠。如果她以后生不出孩子来，我让你也断子绝孙。”

    终于点点回过了气，她慢慢地醒了过来。看着鲁道夫和戈登都紧张的脸，她努力挤出些笑来：“没事，我没事。”

    “还说没事，声音那么轻。”鲁道夫的手继续轻轻揉着：“等会儿起来试试，见红或者感觉到肚子往下沉，定要说。”

    那是怕子宫受到重击后下垂，程千寻慢慢地坐了起来，看着带着几分愧疚地戈登。

    戈登脸颊上挂着块淤青，刚才打架鲁道夫下手没有轻，他轻声地解释：“我，我是不小心，我从来不打女人的。”

    “我知道。”她靠在了鲁道夫的胸前，只感到浑身都在冒虚汗，身体轻飘飘的。无力地笑了笑：“跟我走吧，要活大家起活，要死起死。知道吗，你欠雷格尔的，你以为他真认识你吗？”

    戈登愣，半响才喃喃地问：“那他。。。为什么？”

    那就摊牌吧，她看着戈登，呼吸都是用嘴，没呼吸下，腹部总感觉隐隐作痛：“你的肘部是不是刺着个字？”

    “是别人说的吧？”戈登反应还是挺快的。

    鲁道夫倒是愣，随后他慢慢地撩起袖子，露出了他的小臂，上面赫然个“千”字。

    这下戈登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了，也许鲁道夫知道后自己刺上去的，可他为什么要刺，没有理由呀。

    程千寻微微喘着气，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了下：“你也发觉你和别人不同，跟我走，你就会知道切的。”

    这里还是德军所在，说话不方便，程千寻再也没说什么。鲁道夫将她轻轻放下后，帮她盖上了被子，和戈登到旁边两张床的下铺去睡了。

    半夜，程千寻翻了个身，手伸进棉衣里，揉了揉肚子，然后手指再往内试着压了压。还算好，就是表面有点酸疼之外，里面并没有什么大碍。

    “程！”戈登好似直没有睡，看到她翻身后问了声：“还疼吗，没事吧？”

    “没事。”她回答道：“衣服穿得厚，没踢伤。放心吧，明天能赶路。”

    戈登犹豫后还是问了出来：“如果跟你走，就能知道切吗？”

    “是的，戈登。”程千寻说话的语气犹如以前，过了会儿她温和而又透露着丝丝坚定地道：“相信我，我们定都能活下来，全部，每个人。要死的话，就让我先死！”

    这是真话，如果真要有人死，她宁可自己先死。这些队友都是为了她而来，她能支撑着活到现在，也是为了这些队友，否则宁可死了变成小孩，投胎了事，就不用再去经历非人的磨难了。

    第二天她被戈登轻轻摇着肩膀摇醒了，程千寻睁开了眼睛，慢慢翻身往窗外看了眼，天刚蒙蒙亮。

    “起来吃点东西，马上就要走了。”戈登将块面包递了过来：“这里有厨房做面包，我拿了三个罐头换了个大的黑面包，这样可以吃几天。”

    “嗯，做得好。”接过面包啃了起来，黑面包又硬又粗，非常费牙。用足力气扯下口后，左右看了看：“鲁道夫呢？”

    “去栓狗了。”戈登苦笑了起来：“他生怕我拴好狗自己跑了，非要我留在这里。说我敢逃的话，就枪毙了我。”

    “你想逃定逃得掉。”她继续咬面包，微微叹气：“戈登，其实你不弱的，只要你能凭着自己的自觉做事，定会慢慢恢复的。”

    “噢，你怎么知道我不弱？”戈登又象个花花大少般笑了起来：“难道以前你认识我？”

    程千寻伸出了手，按住了他刺青的地方，目光变得柔和了：“你是我的队友，永远的队友，不能轻易放弃每个人。”

    戈登目光变得复杂了：“为什么这话听起来那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