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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沈慕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你要留层奶膜吗?”纪珩冲着他摇了摇头。
“好的。”
沈慕桥又缩了回去,一会端着碗走进了卧室,“水还热吗?”
“热。”
沈慕桥显然不太信,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手直接放进水里试了试,然后抬眼从下往上看着纪珩。
“我不烫了。”
谎言被识破,纪珩收了脚就要往床上去。
“哎,”沈慕桥犹豫了一下,扯住他的裤脚,“我给你擦擦着,别动。”
纪珩被他拽着睡裤从脚心擦到脚背,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变得热乎乎的。
沈慕桥擦完他右脚时忽然笑了起来:“你的脚趾,像小虾米一样,蜷起来又展开。”
而且因为刚泡完脚,粉粉嫩嫩的。
纪珩咬着牙扭过头去,不想被发现自己羞愤的表情。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照顾过,当然不能放松地接受……在沈慕桥面前他习惯性地保持警惕,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栽进他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沈慕桥倒了洗脚水,仔仔细细洗过手,回来把那个碗端起来:“现在正好喝,牛奶,我放了一点点蜂蜜,喝完用漱口水漱一下吧,不折腾了。”
纪珩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他看着沈慕桥在灯下无法掩饰的疲惫眉眼,自己伸手接过了碗。
淡淡的蜜甜混着醇厚的奶香,把最后一丝松散的神经都击垮了,积攒了两天的困倦袭上身体,他只记得自己慢慢滑进温暖的被窝里,然后在小夜灯朦朦胧胧的光线中逐渐陷入诱人黑暗……
第32章 他活该
从柔软如羽毛的纯白梦境中醒来,纪珩眨了眨眼,半天才缓过神。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床给他占了一大半,另一侧床单整整齐齐。
等他趿拉着毛拖鞋走到客厅才发现沙发上叠着一床薄毯。
沈慕桥昨天是挤在这张小沙发上睡的?这沙发……他自己躺上去脚都会出来。
手指触碰到毛茸茸的毯子,上面似乎还有点温度,沾着沈慕桥平时用的淡淡男士香水味道。
纪珩想起原来沈慕桥衣柜里那些衬衫,都是他亲自从干洗店拿回来再仔细熨过挂回去的,一件一件,甚至能凭借触摸着衣料回想起沈慕桥肩膀和腰腹的线条。
那时候真是怀着最甜蜜的心思来为对方做每件事。
正发呆,门锁忽然一响,惊得纪珩立刻抬起头来,和提着一兜子早餐的沈慕桥对视上了。
谁都没说话,沈慕桥看着纪珩站在清晨阳光倾洒的客厅里,漂亮的锁骨在圆领棉睡衣里隐隐凸显,而一只手还搭在自己昨晚盖过的毯子上,整个人柔软而干净,像一只家猫等到了主人归来。
出去吹完冷风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心情顿时有冒芽的冲动。
沈慕桥干咳了一声,说:“你放那吧,一会我洗。”
洗?纪珩看了一眼手下的毯子,清清楚楚记得上周他才刚刚洗过的。
沈慕桥……觉得脏?面色逐渐冷下来,纪珩转身朝卫生间走去:“随便你。”
他把门哗啦一声关上了。
沈慕桥怔了怔,把门钥匙挂在衣钩上,然后坐在桌边等着。
纪珩刚刚又不高兴了?因为他说要洗毯子?应该就是嫌弃他盖过吧。
沈慕桥想了想,决定一会把沙发上的盖布和靠枕什么的一块洗了。
早饭吃得很安静,纪珩吃了四个香菇肉的烧卖、两个素菜粉条包子、一碗粥,再油腻的东西碰也不碰,沈慕桥在旁边暗暗地记下来。
吃完饭,纪珩回了卧室,紧接着又走出来,将一张二十的纸币放在桌上。
“就这些现金,应该够了。”
他说,浅色的眼珠像两颗冰凉的玻璃球。
沈慕桥闭了闭眼:“纪珩,求你别这样……”纪珩转身又回了卧室,顺便落锁,换衣服。
等他换完衣服出来时,听到卫生间里有哗啦啦的水声。
纪珩走过去一看,沈慕桥正在一个大盆里洗……靠枕?纪珩不敢置信靠近看了看,真的是,旁边还有毯子和沙发盖布。
“要去上班了?”沈慕桥蹲在地上抬头朝着他笑,“下午等我接你吧。”
纪珩的脸色很不好看,一句话也不说就往外走。
没想到沈慕桥忽然拽住他的胳膊,站了起来,“纪珩,你在生什么气?”纪珩被他冰凉的手碰到,惊得猛然一抽。
“抱歉,”沈慕桥微微蹙眉,“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纪珩咬着牙,过了一会,没忍住:“沈慕桥你才是最脏的那个!你凭什么,”他吸了一口气,“你凭什么嫌我?我至少除了你从没和别的男人滚在一张床上!我还没觉得你恶心,你凭什么——” 沈慕桥忽然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胳膊用力到他腰侧都有些痛。
“胡说。我怎么可能嫌你……”沈慕桥的呼息热热地喷在耳际,小心翼翼的,“我以为你嫌我脏呢,真的……你不怪我睡了你的沙发吗?”他像只摇尾乞怜的犬,明明力气大到让对方的后背必须紧贴着他前胸,却用这样卑微的语气在讲话。
狡诈的,狐狸犬。
纪珩几乎用了全力才把那双铁箍般的胳臂拉开,走到门边才猛地回过头说:“对,我就是嫌你睡了脏,你给我洗得干干净净的!”他拼命装作凶狠的样子真是可爱疯了。
沈慕桥笑着,重新蹲下身去搓洗靠枕,冰得指骨发痛。
活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前纪珩这样给你洗了多少衣服?纪珩因为昨晚睡的很好,早上还发出来了气,到店里看着精神奕奕的。
陶简忍不住打趣:“看来我的方法挺成功。”
纪珩在给新烤出的小饼干摆盘,闻言点了点头,“真的解气。”
“痛快就完事了。”
陶简笑笑。
纪珩摆完盘子便去洗手,正打着洗手液,忽然想到沈慕桥拉他时那只冰凉刺骨的手。
不会用热水的吗……他暗暗嘟囔了一句,又狠狠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出脑海。
活该,活该他活该,谁让他睡沙发,睡地板不就不用这样了吗。
*
还不到下班点,街对面已经停了辆熟悉的黑车。
纪珩提着一个纸盒装小蛋糕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谢谢宝贝儿。”
沈慕桥打开车门,微微笑着接过来,眼神在纪珩脸上流连。
纪珩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沈慕桥,你怎么这么幼稚。”
竟然备注“让我”。
“嗯,”沈慕桥答应着,“我很幼稚的,还得等你下班带我回家。”
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纪珩完全说不出话来。
陶简说,要给点甜头吃,才能吊着鱼跟你走。
纪珩背着包坐到副驾上时,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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